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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第2页）

学校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窒息。

自从富江与中谷分手后，不计其数的追求者冒头，他们谁也不服谁，纷纷向富江献殷勤，在走廊里为她的媚眼是抛给谁的大打出手。

谁和谁又为了富江放学后约架，输方把赢方推进河里淹死了!

富江听后美目一瞪，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谁让他们要为我打架!”

但这个女人转头又说，“只有在打架中赢的人才配和我交往呦。”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富江咯咯娇笑，用半讽刺半刻意的口吻揶揄，“果然男友是要高大又帅气，对吧？”

自从富江被甩后，中谷变得阴郁可怕，一点小事就让他暴跳如雷。

C班一个男生得意洋洋，说自己会是富江的下一任男友，还趁机挖苦中谷。

两人立即扭打在一起，中谷体力占优势，将人按在地上锤得满脸是血。

老师赶到时，两人已全身挂彩，而周围学生全在看热闹，不停起哄。

这件事后，松子看向空空荡荡的两个后座，只觉毛骨悚然。

她在班上最在乎的两个人都被富江毁了。

人群对富江的拥趸有增无减，不知为何，长得像富江的人越来越多，那股媚态、妖异的美蔓延到每一个追随她的女孩身上。

像富江就是天大的荣幸，只要有丁点像她，就能告别寡淡无味的青春，走在路上会被拦下告白，会有特殊的优待，被恭维和羡慕更是家常，喜欢的人也会多看自己两眼。

这年头，美貌就是通行证，不然为什么整容手术大行其道?

她们深信不疑，沾沾自喜，每日不辞辛苦地用富江教她们的方法保养容貌。

像菊池这样老实、普通、家境不佳或有些口吃等小毛病的孩子成为被霸凌的对象。

霸凌同一批人形成凝聚力，划分出以富江为顶层的明确的层级。

一切不接受他们价值观的人都会被孤立。

简直就是法西斯。

曾经还有不在乎旁人眼光的真白愿意陪在菊池身边，现在她因病倒下，再没一个人敢出来反抗他们。

松子无比憎恨怯懦无用的自己。

她穿再多衣服都感觉冷，畏缩进三床被子里，脑子里不停回放树林里的殴打、餐盒里虫子、容貌羞辱、精神贬低.....

她很想念真白，想得泪流不已。

到了后期，她已经神经衰弱，眼前不停出现胡乱讲话的菊池，时而哭哭啼啼，时而目露凶光地咒骂所有人。

“去死，去死，去死!”

她和菊池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她们举起手中磨好的匕首，露出“终于解脱了”

的笑。

今天是松子第一次去探望真白，这家小型私人医院建在一片苍木环抱中。

到达五层，电梯门开启时，迎面走进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松子浑身一颤，自动缩到一边。

此人长发披肩，黑色皮衣束紧，掐出傲人曲线，同色丝袜包裹修长美腿，时髦性感得令人不敢直视。

是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