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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弱如蝼蚁（第2页）

小菊一边伺候着萧湘洗漱一边说道。

“可以的话，我也可以安排你离开啊。”

小菊惊慌失措地说道：“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菊，我说的是真的，其实我考虑很久了，上海不太平是一方面，胡家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彻底败落就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一定要把你安排到一个好地方才行。”

“我哪都不去，小姐，我跟着你挺好的。”

“小菊，”

萧湘握着小菊的手，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姐姐耐心地说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不附属于我，你现在还这么年轻，如果我执意让你留在我身边而不考虑你的未来，我岂不是很自私？可能离开我之后你才会明白，这个世界很大，值得你去好好过一生。”

萧湘今天没事，大早晨的梳洗完就出门去了巡捕房，路上还不忘去早餐摊买两屉小笼包，进巡捕房的时候被冲进去的阿斗狠狠地撞了一下，也来不及道歉，阿斗就匆匆跑进去，后面两个人抬着担架紧跟着就进去了。

“探长，今天咱们的人在十里铺码头那里找到一具女尸。”

“身份确定了吗？”

乔楚生脑袋直疼，本以为诺曼走了之后，租界就没这么多的案子，可这一个接一个的，比路垚在的时候还多。

“确定了……”

阿斗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乔楚生和萧湘都吓了一跳，躺在那里的正是昨天晚上就应该离开上海的碧璇。

萧湘看到碧璇手里紧紧握着的那个油皮布包，丢下手中的小笼包，慢慢地走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把油布包从她的手中抠出来，里面很空，只有一封信和萧湘昨晚给她的银票，“她本来就没打算走……”

萧湘自言自语道，如果碧璇真的打算走，不可能只带了一个油布包。

“小妃……让验尸官来吧，也许是张晓霖的人做的。”

看萧湘蹲在地上读着那封信，乔楚生半蹲在她身边安慰道，萧湘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还以为她冷，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没什么必要了。”

萧湘把碧璇那封信交给乔楚生，碧璇文化程度并不高，那封信上有很多错别字，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乔楚生读完那封信，让阿斗把碧璇的尸体抬下去并吩咐要好好安葬，“小妃，你也别太伤心，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如果不是巡捕房偶然发现，也许她就会随着水流飘到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地方，她的这封信也许是写给自己的吧。”

萧湘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靠在乔楚生的胸膛上，想要从这个冰冷的世界寻求一点温暖。

乔楚生摩挲着她的背，说道：“我已经让阿斗好好安葬她了，只希望她下辈子能投身一个好人家。”

“真是个傻丫头……”

“什么？”

“她信里写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清白被人玷污了，还没出嫁就已不是处子之身，无法面对以后的生活，也相信自己以后的丈夫听到她这段经历会嫌弃她，倒不如自己了解一切。”

“很多女孩子都是这么想的。”

“可这不是她愿意的，被玷污不是她的错，她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为自己讨了个说法，可却在真相大白之后选择自杀，她不怕张晓霖那些人，害怕的是那些流言蜚语，烟花间的新闻一出，整个上海滩都知道了。”

“小妃，如果你是碧璇，你会怎么做？”

萧湘深思许久，答道：“我也会难过，也会觉得无法见人，这是人之常情；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错，错的是那些对我施暴的人，挨骂也不应该是我一个人挨骂，如果上海容不下我，那我就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这个时代很多人都认为是女性的错，婚前一旦失了清白，对于女性来说和失去性命没什么两样，但我不认为，我们无法选择自己未来会经历什么，但我们能选择经历苦难的时候想方设法的克服它而不是屈服于它。”

萧湘抬起头，下巴抵着乔楚生的胸膛，乔楚生低头看着他，一双眸子里充满爱与温柔，“楚生，如果我身上也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也会站在我的对立面，觉得我是有罪的吗？”

乔楚生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傻瓜，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萧湘撒娇道。

“不会。

我会站在你这边，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当有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的时候，我会站出来告诉所有人，无论你遭遇了什么，只要你还是萧湘，我乔楚生就永远爱你。”

萧湘满意地重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如果碧璇的身边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她的结局也许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