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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敞开心扉（第1页）

“混蛋！”

杜跃升一巴掌打在张晓霖的脸上，他刚从巡捕房放出来，几天的牢狱生活让他神色黯淡许多，胡茬都没来得及刮就来杜跃升这里认错，烟花间的事情，杜跃升并不知情，也许知情的话，就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杜先生……”

张晓霖恭敬地挨着骂，“这次是我疏忽了。”

“死几个歌女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下次也给我动动脑子，烟花间那可是白启礼的地盘，这下白启礼还会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杜先生，咱们现在也是在上海滩有头有脸的，公董局的那些董事都要给我们面子，就算是和白启礼撕破了脸，他也不敢和咱们有正面冲突。”

“你懂什么，白启礼的生意在上海滩无人能敌，我想和白启礼合作是看中了他的钱。”

“是，接下来需要我这边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杜跃升拍了拍张晓霖的肩膀，想了想说道：“这几天你没少吃苦，先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换身干净衣服，这件事急不得。”

张晓霖出了杜公馆，十分嫌弃地弹了弹肩膀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眼神完全不似刚才的谦卑，恶狠狠地从牙缝挤出两个字：“混蛋……”

“杜先生，张先生这次的认错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杜跃升身边的保镖全程在场，待到张晓霖走了，上前低声说道。

“他这个人……”

杜跃升顿了顿，“喜怒不形于色，表面上越谦卑，内心就越反抗。”

“那您还许了他南边仓库和北边的码头？中华共进会里面，他的职位也不低啊。”

“这样的人不能正面和他对着干，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大部分都来自于我，这才是控制他最好的办法。”

萧湘回到胡宅的时候，正好碰见总是给胡竹轩看病的那个老中医忙忙慌慌地踏进家门，胡阳在门口停好了车也急匆匆地赶进来，“五哥……”

萧湘声音颤抖，纤细的手一把拉住胡阳的衣袖，手背上青筋暴起，“爷爷怎么了？”

“你跟我走。”

萧湘现在是不愿意踏进这个院子的，她幼稚地以为只要不进家门，那爷爷就没事，胡阳拼命地拽着她往里走，刚走到胡竹轩卧房门前就看见小菊端着一盆凉水从屋里出来。

“老爷子从昨晚开始就高烧不退，今天早晨烧的迷迷糊糊的，你昨天在报社加班，本来我想去找你的，可没来得及去报社老爷子就开始说胡话了，我只能先去请医生，在吴大夫之前，刚送走了一位西洋大夫。”

“大夫怎么说？”

胡阳摇了摇头，“不太好，春天是感冒发热的高发期，老爷子上次病好了本来身子就弱，那天起来非要去越洋商行和大兴百货转一圈，看了看账面上的亏空，也是上火，回来就感冒了，一直没好。”

整句话，萧湘只听到了前面的三个字——不太好，“什么叫不太好？”

她木讷地问道，“是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吗？还是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你跟我说，岳子珊和乔楚生认识很多人，也许有办法。”

胡阳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是胡家的顶梁柱，绝对不能像萧湘一样选择逃避和感性，“小妃，不太好就是让咱们先准备后事。”

“什么叫准备后事！

我爷爷上个月还在院子里和我聊天呢，半年前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凭什么要准备后事？你如果找不到好大夫我去找！”

“小妃！”

萧湘无助地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身体不住地颤抖，眼泪打湿了袖口，胡阳蹲下身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小妃……一会儿进去了，在老爷子面前可不能哭。”

“是我……”

萧湘自责地说道：“如果不是我揭露了泰宁药厂，爷爷就不会急火攻心，心脏病发作，他上了年纪，任何病都可能要了他的命，是我不懂事，我还以为上次病发后他就会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