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字刀柄上掉下来的松脂。松脂不是琥珀色的,是半透明的、像融化的灶糖一样的暖黄色,捏在手里软乎乎的,带着阿秀生前围裙上的皂角味。他盯着江面上驶过的帆,不再是之前那种空茫茫的眼神,而是会跟着帆的移动,嘴角轻轻扯一下——阿秀生前最爱搬个小马扎坐在江边,说“这帆像咱家刚蒸好的糕,鼓鼓的,暖得很”。 “爹,”陈薪蹲下来,把怀里那块碎掉的黑珠子残渣掏出来,渣子已经不烫了,是温的,像刚出锅的焦边糕,“咱回家。”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松脂往怀里揣了揣,又抬头看了眼江帆。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飘,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盐晶:“你娘上次说,想吃河西渡口的麦芽糖。我忘了三年,今天忽然想起来了。” 陈薪鼻子一酸,没敢接话,只伸手架住他的胳膊。铁牛、绣娘、渡在旁边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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