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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4页）

“好。”

霍延章收起药膏，出门洗了手，进来坐到谢云华身旁。

谢云华抬头，“王爷班师回朝后兵权上交，即便从前多有筹谋，可你人不在帝京，各方关系并不稳，我帮王爷在朝中站稳脚跟，如何？”

“你能得到什么？”

“我要自由出入王府的许可。”

霍延章笑了笑，漂亮的凤眼挑起细小的弧度，眼梢压一朵妍丽的虞美人，灼灼烁烁潋滟生辉。

“我以为你要自由。”

“王爷肯给？”

“自由这种东西我一辈子都不会给你，云华，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谢云华跟着笑一笑，原本白透的脸透着一丝红气。

“我也没跟王爷要自由。”

“你想好了？”

“绝不反悔。”

“好。”

霍延章从谢云华手里拿过石榴剥起来，“只是空口无凭，我不放心，给个保证如何？”

“我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保证，王爷大可放心。”

贺月灵非贺月灵，而是贺家博尊荣的筹码，欺君之罪万死难消，他控着贺氏的生死，没什么比这个更贵重了。

可谢云华并非普通女子，她为东宫运筹帷幄了三年，在重重杀机中，笼络了一批大员为东宫差遣，并几乎将自己送到了太子妃的位置上。

这样的谢云华，翻云覆雨，若不为友，也不可为敌。

罢了，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的。

霍延章将满当当的一碟石榴递给谢云华，谢云华捻起一颗细细吃起来。

他看着谢云华吃着他剥的东西心情很好，说不清那是什么，大概是此刻的谢云华很放松，像是不再需要防备他。

“王爷抓了国舅什么把柄？”

“我花重金从黑市买了把匕首，黑金锻造，正是从国舅手底下的军械处流出来的，你说巧不巧？”

黑金一般由特定州府供应，走官路直入锻造坊，锻造坊加工完再入军械处登名造册，派往各地要塞重镇。

私自买卖武器乃是大罪，一旦抓到就要杀头，谁敢犯禁。

偏偏他仗着国舅身份，握着兵部贪婪无餍，这次的罪名一旦坐实，东宫怕是要易主。

“我们从国舅开始？”

“不，”

谢云华呼出一口气，“我们从户部周尚书开始。”

霍延章想，她到底还念着太子的那点旧情不肯对国舅下手啊。

可他偏要断了她不该生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