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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云端总观一（第19页）

小松鼠博士愣住了。

“再飞一次？”

“对。”

东方博士点头，“但这一次，目的不同。

上一次，是为了让大家看见整体。

这一次，是为了让大家看懂细节。”

“看懂细节？”

“上一次，我们看见了大地是一体的。

但‘一体’不是一个空洞的概念，它是由无数个具体的、微小的、看似平凡的细节组成的。

每一棵树的根系、每一条溪流的源头、每一片叶子的脉络、每一只小动物的呼吸——所有这些‘小’，加在一起，才构成了那个‘大’。”

“如果我们只看见大，而看不见构成大的那些小，那我们就只觉醒了一半。”

东方博士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小松鼠博士的心里。

“真正完整的总观觉醒，不是用宏大来否定微小，而是同时看见宏大和微小，看见它们之间的、生生不息的、互为因果的关系。”

“看得见天地之大，也放得下人间之小。”

“这不是逃避琐碎，这是重新爱上琐碎。”

小松鼠博士放下炭笔，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博士，”

他说，声音有些发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但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你说。”

“上一次起飞之前，你对大家说，总观效应会让我们看清真相，不再争斗。

你说对了，我们确实看清了。

但你当时没有告诉我们，看清之后还会有反向总观，还会有失落和虚无。”

“你是故意的吗？”

东方博士沉默了片刻。

“是。”

他说。

“为什么？”

“因为有些道理，必须亲身经历了才会真正懂得。”

东方博士的声音里有一种深沉的、带着痛意的温柔，“如果我提前告诉他们会有反向效应，他们就会在心理上有所防备，这种防备会削弱真实体验的冲击力。

而没有那种冲击力，真正的觉醒就不会发生。”

“但代价是——”

小松鼠博士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会痛苦。”

“是的。”

东方博士没有回避，“觉醒必然伴随着痛苦。

这是无法跳过的、必须经历的过程。”

“就像人类的孩子长大一样。

你不可能让孩子永远活在童话里，不让他知道世界上有黑暗、有欺骗、有死亡。

但他知道了这些之后，会痛苦，会迷茫，会怀疑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