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中文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49章 云端总观一（第18页）

小老鼠米米也变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活泼地在林间穿梭，不再主动和伙伴们打招呼，不再在大家聚会时挤到最前面去听故事。

她开始习惯性地躲在角落、缩在阴影里、把自己藏在不被注意的地方。

因为她觉得，既然自己这么渺小，那她的存在与否，对这个世界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小鸟叽叽每天都在飞。

从清晨飞到日暮，从东边的山脊飞到西边的河滩，一刻不停。

她的翅膀酸痛，她的喉咙干涩，她累得几乎要从空中跌落，但她就是停不下来。

因为她害怕停下来。

停下来就会想，想到了就会失落，失落了就会痛苦。

而那个能让她不痛苦的天空，她自己飞不到。

小蝴蝶飞飞不再跳舞了。

从前她最喜欢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翅膀上斑斓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所有看见她的小动物都会情不自禁地微笑。

但现在，她的翅膀总是收拢着，安静地落在某片叶子上，一动不动。

她见过大地呼吸的样子，见过云海之上那片深蓝色的、无边无际的虚空。

在那样的尺度面前，她的舞蹈，算什么？

小羊咩咩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她还在帮邻居照看小羊羔，还在帮兔群调解纠纷，还在每天傍晚去溪边打水。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有一个洞。

那个洞里灌满了风，每吹一次，就会发出一种低沉的、空洞的呜咽。

她不是不热爱日常了。

她是不知道，在知道了“全部”

之后，该如何面对“局部”

。

东方博士看着这一切，终于说出了四个字：

“反向总观。”

小松鼠博士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

他也受到影响了吗？不，他的受影响方式和其他小动物不同——他不是失落，而是焦躁。

他疯狂地整理笔记、画地图、写文章，试图把高空所见的一切都记录下来、系统化、理论化。

他想用知识填补心里的洞，但那个洞越来越大。

“反向总观效应。”

东方博士重复了一遍，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暮色中的森林，“当一个人体验过总观效应后，如果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和整合，就会产生强烈的反作用力。

他会因为见过宏大而厌弃微小，因为见过整体而否定局部，因为见过完美而无法容忍瑕疵。”

“这不是觉醒，这是觉醒后的偏执。”

小松鼠博士的炭笔停在纸上，墨迹洇开了一团。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问。

东方博士转过身来，眼睛里有光。

不是金光的那个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静的、经过了漫长思考后沉淀下来的光。

“再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