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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连他一块儿杀。”
干冷的风,从荒野上呼啸而过,带起无数枯黄轻瘦的草叶,还有从土壤深处散发出来,带有淡淡**气息的泥腥。
一条密集的人流从远处的荒野蜿蜒过来,破旧零乱的衣服显然难以抵挡初秋的凉意,他们相互簇拥着,或抱或携,在两侧装甲车队的护卫下,挤挤挨挨形成一片不规则的条状图案。
前端,遥遥指向地平线上的齐齐卡尔城。
尾末,仿佛在阳光照晒下逐渐消失的水痕,一点一点离开充满血腥和死亡的莱彻尔宿营地。
脏乱不堪的营地里,到处都是被抛弃的杂物和混乱的轮辙足印。
有用的东西已经被流民们搜刮一空,剩下的,只有随着时间慢慢被抹去的记忆和污秽。
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桩,把博格的尸体从地面上高高撑起。
锐利的桩尖捅穿了皮肤与肌肉的阻碍,从后腰顺插往上,从临近咽喉的部位透穿出来。
乍看上去,整个人仿佛旧时代海鲜馆里常见的,被弯曲成“c”
形的烤虾串。
挂着尸体的木桩还有很多,它们竖立在博格四周,被悬挂的死者包括了整个营地高层。
布兹、心腹、亲属上百具僵直冷硬的尸体就这样默默矗立在风中,形成一片散发着浓烈血腥的尸林。
斩草,要除根。
坐在摇晃的装甲车厢里,望着跟随在车尾后面目光呆滞,疲惫不堪的流民,罗兰忽然朝坐在旁边的王大厦问了一句:“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他指的是库黛子。
王大厦粗糙的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malboo”
,他用力吸了一口,淡淡地说:“我不知道。”
罗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充满了疑问。
“从医疗舱里出来。
在荒野上吃过那锅肉,我在荒野上走了很远。
在一个有水的小镇上,我遇到了那个女人。”
风吹起王大厦灰白的头发,布满风霜刻痕趋于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那天晚上,我把她骗出镇子,用钢筋照准脑壳把她敲晕,狠狠做了她一顿。”
“为什么?”
罗兰皱起了眉头。
最后吸了一口已近烧完的香烟,把尚未燃尽的烟头重重弹出很远。
王大厦从喉咙里清出一口浓痰:“她是个日本人。”
旧时代的共和国教育制度非常奇怪,在一个以汉语言为母语的国度里。
偏偏要不遗余力的拼命推行大洋彼岸的另外一个全新语种。
在罗兰的记忆里,那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时代。
这种并非出自本意,而是完全被迫的学习贯穿了共和国的整个教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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