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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1页）

但，无论察举或荐举，都不考试。

或者说，只考察，不考试。

结果是什么呢？考察成了形式。

东汉末年，举秀才，不识书；举孝廉，父别居。

所谓人才，不少是假冒伪劣。

汉灵帝则干脆明码实价买卖官爵，帝国也就灭亡。

南朝的情况也不佳。

由于可以坐享其成，名门望族的子弟变得越来越腐朽无能。

他们大事做不来，小事不肯做，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最后也连同王朝一起完蛋。

看表现，生冒牌货；讲门第，出寄生虫。

不改革行吗？

当然不行。

但，办法呢？

考试。

科举是一定要考试的。

通过由国家统一组织的考试来选拔官员，是中国人的一大发明，可谓开现代公务员制度之先河。

但，正因为史无前例，便需要探索。

事实上，唐代科举并不完全看考卷，达官贵人和社会名流的推荐也能决定录取和排名。

而且，由于推荐是公开的，反倒不容易作弊。

[17]

比如徐凝和张祜（读如户）。

张祜和徐凝都是才子，也都是诗人。

他们要争夺州考的第一名，便在杭州刺史白居易的宴会上吟诵自己的诗句。

张祜的名句是：日月光先到，山河势尽来。

徐凝则诵曰：千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

张祜愕然不能对，于是社会舆论便一致认为徐凝应该摘取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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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中晚唐以后，世风日下，向考官推荐人才完全变成了营私舞弊，甚至仗势欺人。

比如一个名叫裴思谦的，便公然拿着宦官头子仇士良的推荐信，闯进贡院（考试机关和考场）向礼部侍郎高锴要状元。

仇士良是横行霸道连皇帝都害怕的人，高锴也只好说：别的名次行不行？

裴思谦答：上头说了，状元非裴秀才不可。

高锴无奈，低头说：那我总得见见他本人吧？

裴思谦又答：我就是裴思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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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太不像话。

因此宋以后就只认考试，明清两代更是考场如战场，从上到下严防死守。

一旦发现通风报信、泄漏考题、买通关节、冒名顶替等舞弊行为，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也不知会有多少颗人头落地。

毫无疑问，坚持考试和只以考试为依据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