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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第6页）

悉悉索索。

“那小子肯定已经死了。”

一个声音道。

“找着尸体就能回去了。”

顿了顿又说，“可别给豺狼叼去了。”

这是另一个声音。

江恩竖起两根指头，探寻似的望向宇文曜。

宇文曜不曾作声，也不曾理会他，只是握紧了腰间佩刀。

他眼里渐渐氲起血色，昨日种种如在眼前。

“那有个庙？”

“会不会在里面？”

脚步声渐渐靠近这个破屋，江恩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他不管宇文曜的动作，只是捡了一旁的木棒，躲在门后等待。

“进去看看吧。”

弗一推门，便砸在两人头上。

只是晕倒了一个，另一个对他挥刀就砍，闪着白光的刀锋靠近江恩的肩膀，他后退不及摔坐在地上，便看见宇文曜一刀划过那人脖颈，殷红的血从动脉中喷涌出来，溅洒在地上。

他并未收刀，转向昏死在地上的人。

江恩第一次亲眼见杀人，生命脆弱到一触一碰就会消失。

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轻的一刀，就能结束一个人的性命。

他浑身僵硬地，望着宇文曜挥刀，下意识地喊他停下。

宇文曜挑眉看他，染血的刀刃，冰冷的眼神，江恩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危险，如梦一般的虚幻感在鲜血喷涌出的瞬间消灭。

“不能杀人！”

他下意识地说，把倒地的那个人往后拖。

宇文曜只是挑眉又笑了一下，仿佛嘲讽。

“他来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他？”

“你可知他是邪教？”

“你可知他们昨日屠了一整个山庄八百余人？”

江恩梗住，江湖的血雨腥风变成事实呈现在他的面前，他对着宇文曜发红的眼睛说不清什么感受，在震惊下僵硬住。

而宇文曜咄咄逼人般，对他说，“魔教的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言毕，手起刀落，鲜血染红了一边江恩的衣服。

黑暗中，屋外似乎又下起了细雨。

乌云遮挡住月亮，凄凄秋风卷起破窗上的茅草，滚落在地上发出细细的声响。

“你和我一同走吗？”

宇文曜问。

他似乎饿了，捡起布袋里的饼子慢吞吞地吃着。

“他们，死了吗？”

江恩木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