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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第5页）

宇文曜想着，自对着门墙笑起来。

他算是个什么人物呢，满门被灭，魔贼高兴庆祝还来不及怎会把一个死活不知的人放在眼里。

这一笑牵动了腰间的伤口，又有血隐隐间渗出来。

下山，幸与不幸都在于此。

如今虽然苟活在世间，心却已经飞向地下亡魂。

宇文曜凑近火堆熬到天黑，待四下静籁，背上青冥刀打算去玄邴城投奔天机道长。

宇文曜幼年时期曾经在天机道长门下学武，对方愿意教他功法却不肯收他为徒，后来竹越山庄的庄主兰忘生在后山竹林里看见他，向道长讨要做徒弟。

宇文曜熄灭火堆，听见门外脚步声，仓促屏息藏进角落的黑暗里。

“是我江恩。”

对方敲了两三下门，说道。

“你干什么熄了火？”

江恩推门进来，看见宇文曜佩剑要走，说，“你是要离开了？可是你的伤还没好。

现在深更半夜，根本看不清路。”

他没说自己回来的路上就摔了好几次。

膝盖和手肘有火辣辣的灼烧感，应该已经擦破了。

宇文曜问：“你为何又回来？”

江恩认真地说：“我拿了你的玉，总不能换了钱就跑了。

而且你看起来伤的挺重。”

他取下背上的一堆东西，接着窗户照进的微弱月光清点。

“我买了一些干粮和衣服。

还有药。

因为不知道你伤的情况，只有一些止血的。”

他已经换上新买的衣服，半短的头发看上去像刚刚还俗的僧人。

从山庙到村镇的路程不近，江恩为了快一点回来路上几乎没怎么歇息过。

但是新买的热饼还是冷了。

“你可遇到什么人？”

江恩累倒在地上坐着，仰头不解：“什么人？”

宇文曜佩剑俯视他，眼神如冰。

“没有。”

“我都是挑没有人的路走的。”

江恩心里积攒了火气，“我没有仇家，也不会招惹你的仇家。”

他拾出饼子抛出去，“你将就着吃吧。”

明明是一样的脸，江恩却好像另外一个人，言笑举动，都与他全然不同。

尽管黑黢黢的夜里一切都被阴影蒙住，江恩发着火，但他望向人的眼睛也不是月光似的冷。

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宇文曜蹲下身捂住江恩的口鼻，用眼神示意他安静以后才松开。

他们都敛着气息，细听门外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