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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口有一家国营的熟食店,她前世路过无数次,却从没舍得进去过。
今天,她没有丝毫犹豫。
“同志,给我来一只烧鸡。”
她指着橱窗里那只烤得通体红亮、油光锃亮的烧鸡说道。
售货员用油纸麻利地将烧鸡包好,沈秀兰又称了半斤卤肝、半斤猪头肉,还买了一大包酸甜的话梅和几串山楂果干。
前世的她,总觉得钱要省着花,要为了不可知的未来做储备,结果亏待了孩子,也亏待了自己。
这一世,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钱是用来花的,是用来改善生活的,而不是一张锁在存折里的数字。
提着沉甸甸的吃食,沈秀兰觉得心里也跟着踏实起来。
回家的路上,她路过街角一家名叫“人民电器”
的商店。
店门敞开着,里面却冷冷清清,看不见一个顾客。
一个约莫三十四五岁、眉清目秀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翻着一张《人民日报》。
沈秀兰心里一动,走了进去。
“老板,看看电视。”
贺国庆闻声抬起头,见有客上门,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妹子,想看什么样的?我们这儿有最新的海燕牌彩电,14寸的,图像清晰,颜色正!”
他指着店里唯一一台开着的彩色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闻,色彩确实比黑白电视鲜艳夺目。
“多少钱?要票吗?”
沈秀兰问。
“一千二百块钱一台,要工业券。”
贺老板的笑容淡了一点,补充道,“现在这彩电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一千二,还要票。
这个门槛在1988年足以挡住绝大多数家庭。
难怪店里如此冷清。
沈秀兰看着贺老板那张因为生意惨淡而略带愁容的脸,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这念头来自于她多活一世的见识,来自于后世那些烂熟于心的商业手段。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不紧不慢地在店里踱步,最后停在贺老板面前,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老板,看你这生意,不太好做吧?”
贺国庆叹了口气,收起了报纸:“可不是嘛,东西好,就是贵,还要票,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我有个法子,能让你这电视机卖出去,而且生意兴隆。”
沈秀兰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贺国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个穿着普通的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好办法?
他撇撇嘴,显然不信:“妹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我没开玩笑。”
沈秀兰走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你这电视一千二百块一台,普通人拿不出这么多钱,也拿不出工业券。
但如果,买电视的人能有机会把这一千二赚回来,甚至赚得更多,你觉得会有人买吗?”
贺老板愣住了,皱着眉头思索她话里的意思:“怎么赚回来?”
“贺老板,你敢不敢试一试?我们可以立个字据,如果我的方法能帮你卖出八台电视机,你送我一台,成不成。
他看着沈秀兰坦然的眼神,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成,什么方法你只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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