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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波平息下来后,岑溪从何叶那儿知道她与宋茜茜之前的恩怨,何叶又把阮少棠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要不是阮少棠带她去参加宴会,她就不会被宋茜茜盯上,更不会在阳台上不留意被宋茜茜泼了一杯酒。
岑溪想想袅袅亭亭娇艳动人的宋茜茜,再想想阮少棠,只觉得怪怪的,可是哪里怪,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何叶并不把宋茜茜放在心上,反正她一杯咖啡也泼出去了,气也消了,谁怕谁。
她担心的是三年后又突然出现在岑溪身边的何健,怕他又做出什么,可是转念一想,又有点感慨地对岑溪说:“没想到何健现在还是这样。”
岑溪明白何叶的意思,对于何健,她躲过,也怕过,有时候也会想,他那样一个人,为什么这么多年就阴魂不散在她身边。
送何叶离开咖啡馆后,岑溪给盛时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宋茜茜在咖啡馆的事,为何叶那杯咖啡道歉。
盛时依然说茜茜被宠坏了,让她别介意,反倒为宋茜茜来她咖啡馆闹事道歉起来。
两个人在电话里道歉来去,最后都笑了。
没过一会儿,芬姨打来电话,说晚上做了她喜欢吃的菜,叫她早点回去吃饭。
芬姨知道她在咖啡馆,向来打电话也只会问她回不回去吃饭,很少这样直接叫她回去。
岑溪揣摩了一番,应该是阮少棠要回去吃饭,想到何叶的那部电影,她挂了电话就打车回去,一路上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跟阮少棠说。
阮少棠却还没回来,也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是她急匆匆回来得早了。
岑溪心里装着事,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跑到楼上卧室。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把乱糟糟的马尾重新扎好,她也没理出头绪该怎么跟他说。
阳台的落地玻璃窗敞开着,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卧室打上了一层黄橙橙的光芒,她走出洗手间时不经意瞥了一眼,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那株梧桐树的横枝上果然挂了一个秋千,和他那天晚上说的一样,木板秋千,缠绕藤蔓,岑溪愣愣地看着。
这株梧桐树从她住进来后就在阮少棠的卧室窗外,芬姨说树龄有好些年了,应该是这个别墅区建造之前就有的,然后保留了下来。
春天满树青绿,风吹来飞絮蒙蒙。
阮少棠的鼻子特别敏感,其实对毛絮过敏,每逢梧桐飘絮的时节,总会时不时咳嗽几声,偶尔身上还会起小红点。
她曾经奇怪他为什么没有移走这株梧桐树,后来见他在雨夜也独坐梧桐树下,意识到他大概蛮喜欢这株树,所以不在乎一点小小的过敏。
已经是秋天了,青绿的树叶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金黄,秋色老梧桐,很快这株梧桐树叶也要开始落叶了。
在纷飞的金黄色落叶中,飘荡的秋千带她回到了家里的花园,她又看见自己坐在飘荡的秋千上,何叶和岑靳在一边打打闹闹,厨房里还有饭菜香飘来,伴着妈妈的钢琴声和爸爸的笑声。
岑溪下楼时,远远听见院子里头有车声。
她蹬蹬跑到门口打开门,阮少棠下车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她,经过她身边,他把带回来的公事包递给她:“等我回来?”
岑溪含糊“嗯”
了一声,转身把他的公事包送去了书房。
晚餐几乎都是岑溪喜欢吃的菜,她心不在焉地吃着。
阮少棠这天晚上没有酒兴,也似乎没有谈话的兴致,可是胃口很好,坐在餐桌边就埋头吃饭,吃完了一碗饭,又添了一碗饭。
眼见着他这碗饭也只剩下半碗了,她出声打破沉默:“何叶说她在香港陪你参加过宴会?”
“嗯。”
“有人泼了她一杯酒。”
阮少棠一边夹菜,一边不咸不淡地说:“她是吃亏的人么?她没泼回去?”
岑溪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后才想到了自己提那杯酒的用意:“可是她是为你才被泼了一杯酒。”
“为我?”
“你不带她去宴会,别人怎么会嫉妒她泼她酒!”
阮少棠抬头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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