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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晚的心也跟着外婆的心一起变得沉重起来,“我们走吧。”
安晚搀扶着外婆一路向前,越过了蜿蜒曲折的山路之后便是一条空旷的大路,安晚不解外公的墓为什么要在这么远的地方,外婆告诉她是因为落叶归根,宁乡大多数人去世了都会葬在这里。
即便外公常年一直和外婆生活在城里,但他依旧不喜欢城市的喧嚣,他最想念的还是家乡的味道。
墓地很快就到了,这里有许多处孤坟,因常年无人看管打理已经杂草丛生,若是天黑来此处,必定把人吓个半死。
外婆脚步缓慢,走到外公坟前,眼睛微微湿润,但很快她就收敛了波动的情绪,因为她这么多年一直清楚的记得,外公走之前对她说不想看见她难过。
外婆拉着安晚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老头子,我带咱们孙女来看你了,你瞧,咱们孙女都已经这么大了,可惜你当时走的早,没机会见她一眼。”
安晚把外公墓前的落叶拂去,杂草也被尽数清理,然后把鲜花递给外婆,外婆放在墓前。
两鬓细碎银丝随风飘散,外婆的容颜历经沧桑已经长满皱纹,就连她刚刚起身的动作也显得费力,安晚看见心中很是不忍,偷偷地在她身后擦着眼泪。
“老头子,这么多年你倒是一走了之,留下我一个人,你好好的在那边,等下次我再来看你。”
外婆跟外公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和他告别,对于迟暮之年的人来说,见一面就少一面,外婆依依不舍的离开,一步一回头。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一回安晚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外婆,外婆拄着捡来的树棍,无奈腿脚不太利索。
好不容易,终于下了山,也许是因为外婆见到了外公的缘故,从下山起,外婆就和从前一样眼睛里有了光。
比从前更多的是多年不改慈祥的模样。
夜里,周围安静的可怕,就算在城里有时候安晚也得开着灯才敢入睡,如今在这破落的小村庄,自从几年前年轻人都相继离开之后,电线无人修理,现在就连有电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在这漫长的夜里,蜡烛恍惚的亮着,历经一天的疲惫,外婆早已熟睡,偶有几声咳嗽,安晚一直在床上躺着,难以成眠。
窗外不时有虫鸣声,安晚听后心里不再那么害怕。
忽然,若隐若无传来一阵猫叫声,安晚仔细一听有些凄惨,她想叫醒外婆一起去看看,但一看外婆又睡的正香实在不忍心打扰她。
于是便壮足了胆子,心里一直默念没事儿,不怕,只是天黑而已,还有外婆也在,不怕。
然后她深呼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只手拿着蜡烛另一只手挡着风,农村没有灯光,今天就连月光也没有,外面一片漆黑,安晚故作镇定安抚自己。
她随着猫叫声走去,好一会儿才在土泥砌的墙角处才寻到那只小猫,它极小,浑身上下的毛除了白色还有几处显而易见的黑色,但都被污泥弄脏了,安晚把蜡烛立在旁边伸手抱它:“小乖乖别怕啊,我带你回家。”
这只猫听见有人便不在惨叫,安晚抱着它的时候它浑身上下已然湿透,应是被雨淋湿了,不知是走丢还是被原来的主人抛弃,太过可怜,让人于心不忍。
安晚把它带回去的时候外婆已经醒了,于是随便用干草给它做了个窝,小喵咪今晚不再流浪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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