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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飞翼阁，清平湖。

今日的太阳似是有些害羞，躲在云层中扭扭捏捏不肯露出真容，湖面上青烟浮动，似月光的薄纱笼罩。

子衿坐在湖中央的凉亭之中，着了一身湖水蓝的衣裙，腰间挂着一块墨玉，身形恍然间，似有流光划过。

她独自一人立在湖水中央，淡淡青烟为她平添了几分清冷。

忽然，似是有所感，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

“有贵客来访呢。”

轻柔的声音很快消散在渺渺云雾之中。

一刻钟后，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缓缓停在飞翼阁的门前。

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扶着丫鬟的手姿仪优美地下了马车，女子头上带着帷帽，并不能看清楚她的容颜，只是身上的气度却是不容忽视的。

女子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脚步顿了一顿，随即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越过大厅，女子被仆人带到了邻水阁，看着面前这位姝丽如雾的女子，很难想象她就是这家神秘的当铺老板。

“小姐今日前来，是有何求？”

看着对面拿掉了帷帽露出容貌的女子，子衿眼中并未有所惊艳，淡漠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女子的沉思。

少女心中一惊，随即想起自己的来意，颔首开口：“是，的确是有所求。”

声音中的笃定让她的脸上带了几分奇异的色彩。

“小姐既然来了，便是知道规矩的，不知您拿何物来换呢？”

“团扇，我的团扇，可以吗？”

女子面色犹豫，心中忐忑，从随身挂着的荷包中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团扇，放在了面前的红木桌上。

子衿本是随意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她在这世上千百年，早已看尽了天下珍宝，可饶是如此，面前的团扇仍旧是让她眼前一亮。

那团扇的手柄是用上品的暖白玉做的，触手生温，扇面则是罕见的素绸，上面绘制了一只栩栩如生的比翼鸟。

这应是一对团扇，子衿如是想着。

子衿看了看对面的紧张的女子，抿了一口清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探出一丝灵力触上了团扇。

女子见子衿闭上了眼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是见子衿并未说什么，只好掩下心中的焦急，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子衿睁开了眼睛，仿佛并没有看到对面女子焦急的神色，不急不缓地抬眼，“你想要什么？”

若是仔细听，便可听出她的声音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淡漠。

听到子衿的话，女子松了一口气。

“我希望你能救救他，改变他的命运，保他一世平安，荣华显贵。”

听到这话，子衿似是并不意外，抬头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女子。

“可以，只是，你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说到这，子衿有些犹豫，“他这一生，都不会再记得你。

这样，你也依旧愿意吗？”

“只要他好，我也就好了。”

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微一笑，眉宇间的轻愁散去几分。

“既如此，便签了这份契约吧。”

子衿衣袖挥过，一道青光闪过，桌子上多了一卷竹简。

女子见此，并未惊奇，只静静地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将你的血滴到团扇上。”

少女咬开了手指，将血滴在团扇扇面上，不一会儿，血液就融入了团扇之中，扇面还是一如往常。

“他以后，会过得很好，是吧？”

想到以往的倾城岁月，眼角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子衿看着女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自然，他以后会万事如意的。”

“那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听了她的话，女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将竹简递还给子衿。

子衿手一挥，将竹简和团扇收到了储物库中。

女子见状，福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淡淡地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回身，扬起一抹微笑，眼睛里像是衬着漫天的星光。

“我叫纨素，他叫怀袖。”

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