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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豪赌,若赢,登基为帝,若败,乱臣贼子。
“……你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的,”
赵亭峥一句也不解释,毫不犹豫地令楚睢陪她干这掉脑袋的事情,只轻声道,“对吧。”
楚睢垂眸,片刻,攥紧了虎符,点点头。
赵亭峥深深地望了楚睢一眼,猛地上前一步,扳下他的头,狠狠的堵上了他的唇。
这不是吻,更多的算是兽类的撕咬与吞食,楚睢甫一接触,便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不知是他的,还是赵亭峥的。
他一怔,半晌,微微闭上眼睛,毫无反抗地承接她的一切。
痛与血,爱与欲。
他被咬得很痛,却被吻得无法推开。
片刻,赵亭峥终于松开他,擦了擦嘴,头也不回地奔入了茫茫夜色中。
***
宫中的龙涎香已燃得尽了,一炉香烬黑灰,掩不住殿中浓浓的血气。
荣贵君端着盖碗茶,慢条斯理地抚去碧色茶水上的茶叶,帝王坐在他的上首,淡淡道:“老四从你的眼皮子底下溜出了宫,荣贵君,你有些老了。”
冰冷的青玉地砖上横着一昏死过去的人,刺鼻的血腥味从他身上发散而来。
“王有德,”
荣贵君掀起眼皮,不答,反道:“给本宫换成宁神香,这血气臭死了。”
他毫无芥蒂地使唤着帝王的近侍,王有德紧张地看了赵平秋一眼,赵平秋微微颔首,他才如蒙大赦地去了。
“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他慵懒道,“如今,人是陛下下旨带进来的,这恶人却是臣来做,靖王殿下若要记恨,臣也不差这一着。”
“哦?”
赵平秋倒是笑了,“荣贵君是不愿意为朕做事了。”
“岂敢——”
荣贵君话音未落,闪电似的一条横鞭便甩在了他的身上,当即叫人滚了出去,簪环滚了一地。
荣邬面不改色地爬起来,头发凌乱不堪,全无贵君风范,他从容跪下叩头。
“朕重病这些日子,”
赵平秋重重地喘息,“朕的好荣君,背着朕做了多少好事!”
荣邬不语,只是重重地叩下了头。
“靖王若是没有楚睢护着,”
赵平秋说,“早在进京路上,便不知死了多少回!
老五好端端的调兵剿什么匪?汉阳郡那窝蠢货怎么突然就敢行刺!”
荣邬只道:“陛下明鉴。”
“连朕封的太女都敢动手,”
她冷笑,“下一步,是不是要奔着朕的皇位来了?”
荣邬咬牙,猛地抬起眼睛,忽然间,门外来报:“……靖王殿下求见。”
赵平秋淡淡地坐了回去,片刻,喘均了气,只平静道:“头发散了,梳起来,坐到朕身边。”
赵亭峥尚未进门,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她神色一紧,紧接着,她看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周禄全,当即便扑了过去,直声道:“周禄全只是汉南一介小吏,无论国法家规,他什么错也没有犯,即便是母皇,也没有理由对他动刑!”
还好,还活着,没缺胳膊少腿,眼睛鼻子也是全的,既然能喘气,那就能治。
忽然间,赵亭峥觉察不对。
他露在外面的身体没有伤痕,刀伤,鞭伤,乃至烙铁一类的烫伤,统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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