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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光与暗之子的道路（第1页）

就在他们对话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慵懒而带著些许玩味的女声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

萨拉塔斯的低语声中带著一丝愉悦：“哦？小朋友……你终於决定借用我的名號了？”

叶晚萤立於龙龟之首，目光眺望著远方破碎群岛的方向，意识中的回应平静而坦然：“嗯。

隨著我对虚空能量的掌控日益加深，以及我所知晓的那些未来……”

她微微侧头，仿佛在感受体內奔流的力量，“似乎唯有你的名字，才与这具躯壳、以及我们所掌控的力量最为匹配。”

萨拉塔斯的笑声如同暗影丝绸般滑过思维：“是啊……多么有趣的共生。

你在用我的虚空之力，行走在我渴望的道路上。”

龙龟巨兽平稳地破开无尽之海的迷雾，背上开闢出的临时空间內，只有永恆的风声与海浪声作伴。

伊利丹如同一座沉默的青铜雕像，凝视著远方，邪能火焰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叶晚萤感受著这过於漫长的寂静，决定打破僵局。

她走到伊利丹身旁，声音清晰地穿透风声：“伊利丹，你记得阿尔萨斯吗？那个在费伍德森林与你短暂交手的死亡骑士……也是告诉你关於古尔丹之颅消息的人。”

伊利丹燃烧的邪眸微微转动，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对那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死亡骑士確实留有印象。

叶晚萤继续讲述，她的声音如同讲述一个古老的寓言，却又带著洞悉一切的冰冷：“他曾是洛丹伦的王子，光辉正义的圣骑士。

直到斯坦索姆……”

她详细描述了那座城市面临的绝望选择与屠杀，“他坚信那是唯一的选择，就像你坚信吸收邪能是对抗军团的唯一途径一样。”

“斯坦索姆？”

伊利丹低沉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那不是『抉择』，那是凡人的优柔寡断。”

埃辛诺斯战刃的刃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幽绿的轨跡：“如果一场瘟疫註定无法逆转，那么拖延就是最大的残忍。

我也会净化那座城市——用最彻底、最迅速的方式。”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动摇，“牺牲？不。

那是必要的效率。

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局部必须被切除。”

伊利丹似乎对阿尔萨斯的命运產生了一丝兴趣“什么？你说在斯坦索姆之战结束后那个叫玛尔加尔尼斯的恐惧魔王逃到了诺森德？如果是我的话，绝不可能让他从我眼皮下逃脱。”

“然后，阿尔萨斯去诺森德找到了霜之哀伤——那把受诅咒的符文剑，承诺给他拯救子民的力量，代价却是吞噬他的灵魂。”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迷雾，看到了诺森德的冰川，“他最终弒父，將洛丹伦化为死地，指挥著亡灵天灾……这一切，都始於他对仇恨与力量的执著，他认为自己在掌控命运，实则被命运捉弄，最终彻底墮落。”

她刻意在此停顿，让话语中的重量沉淀下去，才缓缓补充道：“而基尔加丹指派给你的任务——摧毁冰封王座，终结巫妖王——其根源，正是这位墮落王子如今所效忠的主人。”

“一个可悲的凡人。”

他的声音如同深渊中的迴响，埃辛诺斯战刃在他爪中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渴望著与霜之哀伤再次碰撞。

他略微侧头，黑布下燃烧的视线扫过叶晚萤：“阿尔萨斯的错误不在於他举起了屠杀子民的剑，而在於他將之后產生的负罪感转换成疯狂的仇恨，变成了仇恨与力量的奴隶。

但他至少做对了一件事——为了力量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这话语中带著一种扭曲的认同。

叶晚萤敏锐地捕捉到伊利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幽光——那不是认同，更像是一名顶尖战略家在评估另一个失败案例时的锐利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