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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东郊,周氏宗祠。
绵密的雨从清晨开始落,缠在青灰色的砖墙和黑色的瓦顶上,几把黑伞在石阶上移动,缓慢而沉默,浮成一片暗色的浪,伞面压得很低,只能看见深色的西装裤和皮鞋踩在水渍里的倒影。
周泽冬站在最前排,手里的伞撑得板正,肩线没沾一滴水,他垂着眼,眉骨的阴影把眼窝罩成两个浅坑。
仪式冗长,周泽冬中途便退了出来,可没有人敢说什么,周令辉只淡淡看了一眼,母亲孟芳华还唯恐他淋了雨让秘书紧跟着。
香火气从门缝里溢出来,混着雨水的潮味,周泽冬站在廊下,西装肩线被斜飘的雨洇深了一小块,身后的秘书举着伞,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了一下。
云澜湾监控的观看权限只有寥寥几个人,周泽冬赫然在其中,监控十六个小方格,其中几个亮着,同步传送到他手机里,周泽冬没急着看,听完族中长辈念完最后一段祭文,才将手机从内袋里抽出来。
温峤和李尚珉的画面在同一个格里,四天了,周泽冬还以为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两只猫能闹出点什么动静,结果镜头里的两个人各占沙发一端,中间隔着一整条扶手和半袋没吃完的薯片,距离拿捏得既不像陌生人,也不像姘头。
周泽冬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李尚珉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男人,似乎都以为自己是情圣转世,徐徐图之,先有心再得身,以为“追求”
两个字就能合理化自己对温峤的欲望,好像只要过程足够清白,结果就不算龌龊。
江廉桥知道吗?他当然知道。
周泽冬还知道江廉桥是为了新刺激,打算玩个“捉奸”
剧本,结果两个人迟迟没苟合,所以最先忍不住的就是江廉桥。
只是李尚珉好像得意忘了形,情圣装了太久,都忘了自己是规则里的玩物,不是玩家。
落地窗前,周泽冬手机外放着,视频画面进行到客厅三人交缠,最后李尚珉在温峤体内射了尿进去,画面静止了,江廉桥几乎是在发现这点后将瞬间停止了发泄。
娼妓和娼妓不一样,男人和男人亦有区别,地位不一样,身份便不同,李尚珉自己都是这个圈子的被使用方,在江廉桥那里连尊严都没剩几两,还想学纪寻破坏规则。
纪寻有资本承担破坏规则的代价,可李尚珉有什么,指望靠那个被玩烂的屁眼?
视频里,李尚珉终于察觉不对,性器匆匆抽出来,行为局促,还以为江廉桥会在意一泡尿,以为江廉桥的愤怒会落在“你动了我的东西”
这个层面。
实际上江廉桥根本不在意温峤,他在意的是规则,李尚珉用那套平庸市侩的男人逻辑去揣测江廉桥,以为所有的占有欲都长一个模样,
李尚珉连自己对温峤的使用权都没搞明白是谁给的,他和江廉桥都是男人,但除了性别,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蠢得可笑,但可笑归可笑,周泽冬还是硬了,他的身体从不撒谎,他回播着视频。
温峤翘着屁股,后穴的褶皱被撑开又合拢,那根东西进进出出,呻吟的声音隔着屏幕传过来,带着电流杂音。
周泽冬把音量调大了一格,玄关传来动静,他毫无遮掩的意思,郑妍面无表情地换了鞋,黑色套装还没换,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太阳穴上。
等人走过来,周泽冬才不紧不慢地锁了屏,郑妍从衣柜里拿着睡衣,打算先去浴室清洗,却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住。
“你先去。”
郑妍没动,视线落在他裤裆的位置,黑色的西裤面料撑起的轮廓根本藏不住,硬成这样,他不调整姿势也不遮掩,就那么站着。
郑妍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两秒,“这么硬着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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