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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她怎么敢跪在这里?
她不过是西市最寻常的洗浆妇人,从小到大,都不敢踏入东边这条贵人的街上。
“你不是想为你女儿伸冤吗?要去东边。”
卖瓜的小贩看妇人可怜,提点道。
“是啊,贵人们都在东边。”
一人附和。
可杀了她女儿的人也住在东边。
卖肉的屠夫:“人也有好坏,你女儿和郎君是遇到坏的贵人,也有好的,前些天回来的孙将军,不就是个好人?”
卖瓜的小贩又道:“鸣冤不能找将军,要去找衙门。”
妇人信了。
她穿上了最好的衣裳和那双嫁人时才穿过一次的绣鞋,将白了大半的头发梳理整齐,一一步走到了衙门门口。
她击鼓鸣冤,鼓声震动了三下。
官吏出来,打量了她两眼,问道:“为何事鸣冤?”
妇人哭诉:“我儿于茶坊卖艺,被人拖走,至今下落不明,我郎君也被活活打死了,求官爷为我伸冤!”
官吏眼皮子抬了一下,又打量了她几眼,道:“在哪个茶坊?”
“品上轩。”
妇人抽泣出声,说道,“我只想找到我儿。”
她本是贱民,家中无良田,又无商铺。
只在这丹阳城内艰难求存,若不是几个月前她病了,女儿也不会跟着父亲去卖唱,被人抢走,郎君也不会被乱棍打死。
自己这条贱命反而活了下来。
妇人承受着锥心之痛。
茶坊中的琴娘悄悄地告诉她:“那是李家的人,是御史中丞的妻弟,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你女儿跟着他们,是享福去了。”
妇人却不信,险些哭瞎了眼睛。
若是享福,怎么会打死了孩子她爹。
琴娘叹气,可怜地看着她:“你多往好处想想,千万别熬坏了自己。”
官吏听到此处,原本半睁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只道:“此事不归我们管。”
便将大门紧闭,无论再怎么敲打,都无人开门。
妇人跪在衙门门口。
直到倾盆大雨落下,她颤抖着匍匐在地上,脸色发白,依旧不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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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来闲来无事跟孙志到西街买包子。
“还是我副将发现的,说西边的街市热闹,包子也大,东边又贵又小。”
孙志傻呵呵地笑着,声音跟一口洪钟似的,能传到十万八千里。
“小声点,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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