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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般做完,王太医才喘了口气,在一边用清水净了手,对徐平道:“郡侯的这处伤势今天就算去了病根,以后记得一日一换药粉,再如这般新棉纱包好。”
徐平听着,一边示意秀秀去取准备好的金银谢王太医。
金银取来,王太医也不客气,只管收了,便起身告辞。
能够把他请来就是徐平不小的面子,诊金当然要收的,不然这些达官贵人还不把太医当作随叫随到的游方郎中?这是规矩,规矩是不能破的,太医们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
送走了王太医,徐平向躺椅上面一躺,大叫一声,再也不想动一下身子。
秀秀端了一盆清水过来,给徐平轻轻擦洗,柔声问道:“官人觉得如何?刚才是不是痛得狠了?我见你流了满地的汗!”
徐平叹口气道:“秀秀,官人活了二十多年,着实是没受过这种苦!
只觉得是到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且不是去去就回,在鬼门关前是转来转去转了半天哪!”
秀秀不说话,忍着笑给徐平擦着脸。
刚才汗出得太多,徐平的脸花得不成个样子。
李璋起身对徐平说道:“吃得了这苦,以后这里就不会犯病了。
一会跟阿嫂说一声,整治点酒菜,我和哥哥喝一杯,给你压压惊。”
正在这时,徐昌带了两个官吏进了徐平的小院,行个礼道:“大郎,这两位官人说是有急事,朝里敕令要立即当面交给你。”
这两人徐平有印象,是通进银台司下面发敕院的,一个属于枢密院,一个属于宫里的内侍省,主管下发敕令,不由心里诧异。
赵祯是个重感情的人,凡是亲近的官员或者王公上奏章,他经常留中不发,而是另发手诏作答。
按说这不合朝廷规矩,留中两府宰执不知道奏章里说了什么事情,手诏又不经中书,常常扰乱政务。
为此事经常有臣僚上书反对,赵祯依然我行我素。
徐平就是经常接到手诏的官员,头上明晃晃贴了个“皇帝亲信”
的标签。
为此他被其他官员另眼相看,但也被明里暗里地排挤。
正是因为如此,这次的敕令是按正规途径经过了两府,再由发敕院送来,还特别紧急,就显得非常奇怪。
给两位官吏写了回执,画了花押,徐平接过敕令,直接拆了开来。
看着看着,徐平的眉头就不由拧了起来。
来的内侍说了一句“明日郡侯上殿奏事”
,便就与另一人告辞离去。
李璋见徐平神情异常,不由问道:“哥哥,有什么要紧事?”
徐平缓缓说道:“我卸任三司盐铁副使,放出去任京西路转运使,而且是立即赴任!
王雍只有不到半个月就要任满,我必须在这之前赶到洛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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