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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在他前世印象里虽然是无名氏所作,但能够流传后世,又是这样一首有大气魄的作品,怎么可能真地籍籍无名?过了这么多年,徐平把自己前世的印象一点一点地拼起来,才想清楚这两个人是谁。
党项反宋,传说中是有两个落第的人跑到那里,一个叫张元,一个叫吴昊,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两个人了。
张源不必说,名字只是改了一个同音字,吴昊只怕就是吴克侠改的名。
他们要引起党项的注意,故意改了这样犯李元昊讳的名字。
现在的陕西路转运使苏耆,是太平兴国五年状元苏易简的儿子,前宰相王旦的女婿,王素的大舅子。
本来应该中进士,结果搞错到了诸科去,当时的知枢密院事陈尧叟为他分辨,一边的宰相王旦避嫌却不说话,结果进士丢了。
反来招试学士院,赐的进士出身,一路做到了沿边三路的转运使,为官资序跟徐平相差不多。
有同年王素这一层关系在,徐平可以写信给他提醒一下张吴二人,不过依苏耆文人的性子,一心只想安定,未必会当一回事。
徐平也不在意,既然想起来了,提醒一下是本分。
至于起不起作用,也就任由事情自然发展了。
到了今天,徐平还真不相信张源和吴克侠两人能起多么大的作用。
党项不会信任这么两个人是一,徐平自信自己能够压住这两个人是二。
两世为人,一路从进士小官做到现在,徐平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也就不好意思在官场上混了。
再者说,两个州进士,无端端地徐平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而招来为官,就以两人历史上偷偷出境入敌国,卖身求荣的作派,徐平可没有那个心思。
他们要作死,这一世还是去作死好了,到时自己成全他们就是。
见徐平不再问话,柳八娘在凉亭边上的一张石凳上落座,告了罪,轻先琵琶。
柳三变从怀里掏出一副铁绰板,轻轻一打,配上他那副落魄的样子,倒也真像那么一回事。
只是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明显不如红牙小板来得熟练。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柳八娘的声音高亢,又带着一丝丝沙哑,唱起来别有一种味道,甚是豪气。
后世记下来的词,把和声和叠拍都已经去了,与真正的唱词有距离。
徐平也没有想到这词唱起来原来是这个样子,听着听着,竟然真地感觉回到了在邕州时铁骑纵横的时候。
当时他带兵作战,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并没有闲暇去感受心情。
现在听柳八娘唱词,配上铮铮作响的铁琵琶,清脆震耳的铁绰板,别是一番滋味。
一曲唱罢,众人哄然叫好,徐平这才把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
没有想到,刚才的感觉,竟然真地觉得这首词是自己写的一样,徐平不禁哑然失笑。
好歹也是一等进士,读书写文这么多年了,怎么能把别人的词当自己的呢?看来以后真要在诗词上下下功夫,这样记自己事迹,果然有一种不同的感情。
见柳三变和柳八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徐平拊掌:“八娘子好琵琶,好歌喉!
这词经八娘一唱,竟像是活了一样,有了自己的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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