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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清早,大少奶奶薛王氏匆匆用了早饭,将丈夫儿子送到前院书房。
自己回到卧房,重新洗漱,好生打扮了一番。
薛家地方大,加上婆婆不喜欢立规矩,每月逢十的日子,一大家子才会在一起用饭,平常并不怎么见面,各管各房里事。
算起来,薛王氏也有几天没见陈宝珠了,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拿出了新买的螺子黛,小心翼翼地用了一点点。
再将上次自己过生日,薛璠送的一对翡翠耳饰戴上。
这翡翠水头极好,衬得她肤色更白皙了。
她满意地笑了笑,从铜镜中看到自己脖颈处空空,就想在首饰盒里挑一条匹配的项链。
可挑来挑去,自己竟然没有一条翡翠项链可以与耳饰相配。
薛王氏无法,只能系了一条珍珠宝石金项链。
临走前,她又在铜镜里照了照,觉得还是有些不满意,自己这身妃色绸衣太艳丽,让小丫鬟特地将自己珍藏的香云纱外衣拿出来换上。
瞧着铜镜中贵气逼人的妇人,薛王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丫鬟,向西院走去。
薛家这宅子也是祖上传下来的,薛老爷是三代单传,好不容易在这一辈才有两个男丁。
家里地方大,人口少,薛夫人心疼儿子,为了儿子们住的舒心,早早就将东西跨院各分给一个儿子。
虽说是跨院,但也足足有两进,正房也有三间,各配东西厢房、耳房,比一般人家的正房还修的气派。
从她住的东跨院走到西跨院,要绕过一个小花园,再从一个小道穿过。
等薛王氏走到西跨院门口时,已是汗如雨下,她用帕子轻拭额头,却不小心擦掉了一点螺子黛画的眉毛。
她看见手帕上的青色痕迹有些生气,蹙着眉毛,向身后的丫鬟抱怨道:“这是什么低等货,竟这样轻易就掉了,白白费了我二两金子!”
等立冬从院内迎出来时,薛王氏立刻收敛了表情,笑着说道:“弟妹快要生了,小叔又在书院苦读,我这当大嫂的得照顾好她才是。”
立冬站在一旁,微微福身,笑着看向大少奶奶:“我们家奶奶身子重,有些不方便走动。
前些日子,还跟我说呢,一定要找个时间,请大少奶奶过来说说话。”
立冬生了孩子,身材有些发福。
她脸圆圆的,红扑扑的,透着喜气。
她是二少奶奶的陪嫁丫鬟,如今更是做了西跨院的管事娘子,身上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质。
薛王氏见到这样的立冬,又在心里不住地埋怨母亲,为何没有像陈夫人一样上心,为她寻摸一个好些的陪嫁。
不过,她想到了陈宝珠弟弟的遭遇,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她不怀好意地想,要是知道了陈璟之生死不知,她们还有这样的底气吗?
薛王氏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快步向正屋走去,她有些迫不及待呢。
立冬有些奇怪,大少奶奶与她家奶奶一向面合心不合,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瞧瞧落后一步,向身后的小丫鬟说道:“秋分,去把你娘叫来。”
秋分的娘,就是段菁菁当年特意给女儿挑的婆子,范娘子。
她照顾孕妇是一把好手,还得了赵氏的真传,正在小厨房给陈宝珠炖补品。
她听女儿说了前院的情景,立刻将手中的火炉熄灭,自己端了一盏燕窝,去了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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