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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赋（第2页）

家中长辈都在劝他，去做何员外家的伴读，不仅有名师指导，还能省去学费哩。

何浩然不反驳家人，但以沉默抗拒。

父母没说什么，只是不住地叹气。

叔叔婶婶却是话里话外，希望何浩然能够去何府，为家中节省开销。

何浩然的两个堂弟都到了入学的年纪，有了他打样，家人便打算咬咬牙，将这两个孩子也一并送进村塾。

何浩然知道自家不容易，下定决心，自己去县里赚钱，来凑齐去金陵院试的花费。

他只身一个人到了宝应县，凭着童生的身份，在一个书铺里做账房。

他刚接到陈璟之书信的时候，手中还没攒下几个铜板，实在是不忍花费。

陈璟之坐在何浩然对面，听着他用略带平静的口吻诉说了这两年的故事。

他盛了碗汤，推到何浩然面前，说道：“我说何兄怎么看上去待人接物老练了很多，原是这两年练就的。”

何浩然接过汤碗，低着头，笑了笑：“我现在见到陌生人，总算是不会脸红了。

说起来，我能下定决心，今年来赶考，还是因为你。”

“因为我？为何？”

“你在信里提及了我来金陵，可以客居于此，可是让我节省了好大一笔开销。”

陈璟之知晓对方在说笑，但也不禁感叹，那个羞涩、变扭的少年终是成长了，打趣道：“别说院试了，将来乡试也一定要来我家住。”

如今，倒也言中了。

_________

两天后

陈璟之和何浩然踏着夜色出门，两人在车上吃完了早餐，正在闭眼打盹。

天光微亮，邹明将脑袋探进来，轻声说道：“少爷，咱们到了。”

此时，江南贡院门前已经布满了兵丁，有零星几个学子正带着考篮排队。

乡试不同于院试，需要考三天才行，考篮里不仅有笔墨纸砚，更有这三天的一些生活用具，想象一下要在小小的号舍里呆三天，陈璟之就叹了口气。

两人拎着硕大的考篮下车，依次站在等待入场的队伍里。

早秋的清晨，并不寒冷，陈璟之拂去何浩然外衣上的露水，站在原地，默默背书。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璟之才进入考场。

乡试的入场检查十分严格，不仅考生随身携带物品都要被拆开检查，而且考生也需当中解开外衣，鞋子来应对搜查。

陈璟之心中无鬼，自然不怕这些手段，只是他还是开了一会儿小差，想到曾经看的女驸马桥段，不知是如何过得这一关。

听到士兵准许放行，才打断了陈璟之的脑洞，他整理了一番衣裳，向前走去。

陈璟之经历过三场考试，每次运气都不错，没有抽到臭号旁边的位置。

只是，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眷顾他，陈璟之的座号与茅厕仅隔了两间。

真是要命！

三日后，谷雨和邹明在江南贡院门口等少爷，邹明来回踱步，似有些不安。

谷雨有些好奇，在邹明心中少爷那是文曲星转世，应当不会是担心成绩，遂问道：“你这两天脸色都不好，今天更是急躁，是因为什么？”

邹明看了一贡院大门，见还没人出来，便一屁股坐在车辕上，犹豫不决地说：“我是担心少爷。”

“哦？少爷这几年每年在书院考试排名都不错，你担心什么？”

邹敏瞥了一眼谷雨，面露难色：“当然不担心少爷的学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