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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何必有我忘我意境（第3页）

他成了一个旁观者。

一个冷静地、不带任何情绪地，观察着“刘醒非”

被蛇尾缠绕的旁观者。

没有紧张，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本该撕心裂肺的疼痛，都变成了一串无关紧要的数据。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像是挣脱了肉体的枷锁，灵魂第一次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你现在感觉到了？”

是何药师的声音。

刘醒非的意识微微一动。

“这，就是忘我的力量。”

那声音继续说道，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忘我不是单纯的忘记，不是麻木不仁。

而是把一切会拖累你的负面因素，都消弥于无形。

恐惧会让你手软，愤怒会让你失智，疼痛会让你崩溃，道德会让你犹豫。

当你把这些都抛开，你的情感，你的理智，甚至你这具会受伤、会死亡的身体，都会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

“你将不再被任何东西束缚，能真正意义上，百分百，甚至超水平地，发挥出你全部的实力。”

意识的虚空中，仿佛有一道光缓缓亮起。

“这个浩瀚女王，确实很强。

她活了千年，力量沉淀得如同深海。

但她就像古代那些凶猛的野兽，尖牙利爪，力大无穷，看上去不可战胜。

可最终，它们还是被拿着石器的人类，一一捕杀殆尽。”

“因为野兽只会凭本能战斗，而人，会思考，会掌控自己。”

“现在，你也能打败她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道光芒骤然炸裂。

一直垂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不再是之前空洞、平静的眼神。

一丝异样的、冰冷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神采，在他眼底深处迅速凝聚、扩散。

原本被死死锁住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缠绕在他身上的浩瀚女王，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浩瀚女王浑身的鳞片在那一瞬间尽数倒竖，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让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深秋的冷，不是地底深渊的阴寒，是死亡逼近时，刻在灵魂里的预警。

这么些年岁月里，她只在面对那些能真正抹除她存在的上古神只残魂时，才有过这种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停滞的恐惧感。

不能玩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已经本能地爆发出了全部力量。

银黑色的蛇尾骤然绷紧，鳞片炸开成一片片锋利的刃片，底下虬结如钢缆的肌肉贲张到极限，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扭曲声。

这是她压箱底的绞杀之力，曾有天人境的巅峰强者，在这一击下连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就连万斤重的玄铁砧，也被她生生绞成了螺旋状的废铁。

空气被挤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周围的地面寸寸开裂，碎石被无形的压力碾成齑粉。

可预想中骨骼寸断的脆响，迟迟没有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