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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这点的顾玄晔脸色乌沉可怕,用力攥着香包的手指骨节泛白,仿佛要捏碎了般。
***
酉时过后,夜幕初降,宫中华灯初上,太和殿丝竹萦耳,妙舞映眼,群臣边欣赏着歌舞,边品尝着美酒珍馐。
景元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头上带着金色的冠冕,明黄色的龙袍更衬得他威严无双,上位者的气势在无形之中释放而出。
大抵是近来事情纷扰,鬓角竟生了一缕白发,臣子们瞧见暗是猜测为了几位皇子。
太子之位空悬,成王蠢蠢欲动,不惜代价拉拢群臣。
朝中串联之风盛起,以严尚书为首,一致上表奏请景元帝册立成王为太子。
不料适得其反,令景元帝颇为忌惮。
可偏偏景元帝又放任皇子间暗斗,叫群臣愈发看不明白。
终究是帝心难测,一时大臣中保持中立看风向的亦有不少。
而事件主角的三位皇子列了一席,蔺王得皇后缘故暂解禁闭,神色略是忧郁地坐了樊王右手旁,借着攀谈细细打量,面前搁的酒换作茶,道是以茶代酒,便有侍从递了茶盏到其手中,大抵是茶盏满了的缘故,举起之际茶水轻晃险些洒出。
顾玄晔垂眸敛了深思,顾妧的天香蛊应是无人能解的,上一回误打误撞用了换血的法子保了命却瞎了眼,这一世虽是重复,但夹了个项瑶,就令人不得不起疑,毕竟项瑶与项青妤那一层的关系,只怕未必会袖手旁观。
另一侧成王春风得意,与人推杯置盏,喝得尽兴。
见了蔺王如此神色,当是落魄,眼底噙着明晃晃的得意,故意到了蔺王跟前要与他喝上一杯,蔺王神色微动,接了那酒盏,站起与他碰杯,余光瞥见身着粉衣宫装的宫娥端呈着精致佳肴鱼贯而入,扬了嘴角。
仿若不经意似的,撞了成王的胳膊肘,后者撂翻宫娥端呈的白玉缠枝汤碗,浇了热油的鱼汤倾覆,刺啦一声,伴着樊王痛不可遏得惊呼,不偏不倚恰好悉数泼在了坐于二人之间的樊王肩头,叫众人瞧一眼都觉得钻心疼的。
“胤儿!”
“樊王!”
众人惊呼,都叫这一变故惊着。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宫娥又惊又恐伏在地上磕头认罪。
樊王面上落了惨白,月白锦衣冒着热气,被浸湿的地方透出烫得滚红的肌肤,身子颤抖,似是顾忌场合未免失态而极力忍耐。
宋弘璟是当中最清醒的,道是赶紧扶去御医署处理,那侍从才似反应过来似的赶忙扶了人离开。
待人走后,众人才看向始作俑者成王,后者脸色亦是难看,却狠狠瞪着蔺王。
顾玄廷对上景元帝带着怒气的眸子,忙是解释,“儿臣无心的……”
“儿臣……儿臣这就去瞧瞧三弟。”
遂扔了话急匆匆离席。
而在他之后,顾玄晔一派与世无关的淡然模样,敛了暗色,临时反应骗不了人,顾玄胤是……真瞎了。
在其不远的女眷席,项瑶不着痕迹地凝着顾玄晔,并未错漏他眼底的算计,暗暗攥紧了手,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102|97.
冬至过后,日头一天比一天长。
项瑶把嫁妆单子拟了,又盘算好宴席的细致,一应琐碎就交了尤氏和几个管事的,她只要把总就好,委实没什么好忙碌操劳的。
这日拿了朱红笔圈了该注意的,就见云雀端了一盅百合银耳红枣汤进来,其后还跟了一灰衣侍从,作的是不打眼打扮,项瑶瞧了一会才认出是樊王身边的。
那侍从奉了一只小巧的紫檀木锦盒,“王爷道这回多亏了宋夫人,这是王爷的一点心意,答谢夫人。”
“王爷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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