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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玉瞳孔一震，只是眨眼。

面前哪有什么刀光剑影，魔女栀鹞，只有不周山绿水长流的山野和紫兰繁星般的双眼，她正期待的盯着他的回应。

“怎么了师兄？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莫不是二师伯又难为你了。”

竹玉摇摇头，脑中像是被什么堵塞住了，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却怎么又想不起来。

“那师兄如何闷闷的，一路上都没和紫玉说上什么话。”

紫玉耷下嘴角，撒娇般的扯住竹玉的袖子。

不周山，紫兰要去不周山，紫兰不周山采莲，我好像忘了什么事...竹玉死死盯着眼前的紫兰，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入骨髓一般。

紫兰...紫兰，我如何这么想你...竹玉心念移动，面前场景流转，紫兰仙体晃动，山川变为某个洞穴，满室暧昧，紫兰正躺在他身下，眸中爱意呼之欲出，直至一声娇吟震彻竹玉的神识。

“啊——！”

“啧啧啧，真君啊真君，你可真是正人君子的令人恶心。”

栀鹞的声音攀着回忆如一块巨石猛的砸向真君的脑海，她顺着嗔火扼住了竹玉最隐晦的秘密，红色的瞳孔调笑的看着面前回神的竹玉，手中力道加重，一鞭抽中了他的仙骨。

竹玉才意识到这栀鹞的神识空间有摄人心魄的能力，引诱来者释放出心底最大的欲念，并以此为食，使得她愈发强大。

真君神识不稳，真气紊乱天眼一闭，神识便回到了肉身，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林中金光遍地，二人胜负已分。

栀鹞没再隐去身形，素手一挥幻化出实体，只是浑身魔气旺盛，在人间所至之处，生灵涂炭。

“咳咳...魔女...”

竹玉死死的盯着眼前美的张扬妖艳的女人。

想再运气却发现真气早已被□□闭塞，怎么也运不起来。

“呵呵，真君曾经可是算好了栀鹞必将堕魔的命运，”

栀鹞赤着脚，亦步亦趋的走近老者面前，手指微凉抬起他的面庞，似是嫌弃他丑陋，嘴角的厌恶一瞬而过，略用法术还原了他还在仙界时的容貌，可嘴中字句如魔障，字字订在真君被唤起欲念的心里，“不知真君也可曾算到，你也有今天。”

竹玉闭口不言，他知道今天自己必死，带着记忆转世为人收敛仙力，本就是他与十殿阎罗做下的约定。

竹玉重回人间修行，断绝情欲贪念，以偿还他因一时情起而玷污了紫兰的罪孽，以他一劫轮回换他与紫兰的孩子本应绝除孽根胎死腹中的命运。

“真君可知，你的所念所想以凡人之躯，我可看的一清二楚。”

栀鹞面无表情，山野间方圆十里已然毫无生机，宛若大火燎原一般枯萎的惊心怵目。

“吾命已尽，我尝了你这因果！”

竹玉目光一狠，强硬逆转气力突破了经脉堵塞，凡人之躯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真气，当下没了气息。

栀鹞目光凶狠，神识重新包裹整座山，在竹玉魂魄遁入阴界的最后一刻被长鞭锁魂。

“想跑？”

栀鹞身形转眼消失不见，山野间哪有死去的老者与高挑的美人，徒留一地荒芜，从未有人涉足。

“太慢了，真君，比你百年前跑的慢多了。”

栀鹞在忘川河边死死锁住竹玉魂魄，魔女真容白发黑衣的在中阴界淡红的光中猝然靠近，未等竹玉开口说话，碎魂掌已然出手。

竹玉，仙界为上仙五千余年，转世为人四百年，魂魄清澈的如河中倒影，碎去之时，亦如粼粼波光融入满天碎光中，再无了踪影。

“魂飞魄散啊...竹玉，魂飞魄散。”

栀鹞盯着那残余到碎光出神，“千年前你碎我全门魂魄时，可曾想过，自己也终将如此寂灭。”

心口一震抽紧，魔尊的禁制也将压不住她弑杀噬血的魔欲，要尽快回魔界了。

栀鹞回身瞥了一眼通往天界的道路，在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领着阴兵赶来之前，身形眨眼间便隐入了光阴中没了踪迹。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