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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破碎虚空（第2页）

眼时，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不再是数据废土，也不是阿朱的竹屋，更不是任何他熟悉的虚拟场景。

这是一片虚空。

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缓慢旋转的灰色混沌。

无数巨大的、散发着不同光泽和气息的数据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悬浮在这片虚空之中。

有些碎片上还能看到残破的《九州云》场景——华山的一角、杭州城的断壁残垣；有些则闪烁着昆仑科技的银色loo和冰冷的架构代码；更有一些，散发着与龙脉同源的、或纯净或污浊的古老能量；甚至，他还看到了些许属于现实世界的影像碎片——实验室的器材、城市的霓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打碎后胡乱抛洒在这里。

【检测到异常空间：数据底层与现实的夹缝】

【规则稳定性：极低】

【物理常数：混乱】

机械义眼艰难地提供了有限的分析结果。

洪七低头看向自己，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由不稳定代码构成的形态，胸口那块量子处理器的裂痕依旧明显，只是不再泄露能量，而是像一个沉睡的心脏，微微脉动。

打狗棒不知所踪。

他尝试移动，却发现极其困难，每动一下都感觉像是在粘稠的胶水中挣扎，而且意识传来阵阵眩晕，仿佛随时会再次解体。

“这是哪里？”

他试图在意识中呼唤阿朱，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那片指引他来的青色微光，化作了一个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莲花印记，烙印在他半透明的“胸口”

，微微散发着余温。

阿朱为了救他，显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能再次陷入了沉睡，甚至……

洪七不敢细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这片诡异的“破碎虚空”

。

龙脉的爆炸，似乎造成了远超预期的后果。

它不仅仅摧毁了一个前哨基地，甚至可能撕裂了虚拟与现实之间的某种屏障？或者说，剧烈扰动了支撑两个世界存在的底层数据海洋，将这些沉淀在最深处的、来自不同“层面”

的碎片都翻腾了出来？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刻满佛经的机械佛手碎片从远处飘过，上面还残留着净世尊者的气息，但光芒黯淡，显然也在爆炸中受损严重。

他也看到了一团被黑色锁链缠绕的、不断痛苦扭动的赤红色能量体——那似乎是“脉灵”

的一部分，它庞大的意识在爆炸中似乎也被撕裂了，这团碎片充满了暴戾和痛苦，但失去了之前那统合一切的意志。

净世尊者、脉灵，还有他自己，都在那场疯狂的爆炸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这里，就像是那场终极冲突后形成的垃圾场，或者说，坟场。

而在这片虚空的更深处，洪七感受到了一些更加隐晦、更加古老的波动。

一些他无法理解的数据结构，一些仿佛来自世界根源的规则碎片。

就在这时，他前方不远处，一块约莫房屋大小的、闪烁着昆仑科技银光的碎片内部，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有规律的信号闪烁。

那信号他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