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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朵绿蔷薇（第2页）

视频是在高处拍摄，他看到熟悉无比的森然尖锐的哥特风建筑，镜头掠过随处可见的滴水兽石像，而在下方的街上涌现出游行队伍，他们高举起告示牌却沉默着。

他们诉求着，希望哥谭能拥有死刑；

他们哭泣、欢欣，却都无法阻拦从心底涌出的慰藉，带给哥谭巨大伤害的小丑已死，他们不容许司法去搜查那人，拒绝司法为其人定罪；

他们在告示牌上写上自己亲身经历、亲眼所见超级罪犯所犯下的罪行，那一桩桩惊悚又恐怖的事件，有无数人因他们付出生命，然而糟糕的法律容忍罪犯继续活着；

他们试图掀起一场浪潮，想要让哥谭改变，可他们所处的位置太过低下，而在上方是根深蒂固的贵族还有各种盘根节错的利益团体。

所谓‘超级罪犯’即意味着他们拥有超出常人的头脑、智慧和在某些方面上达到极致的专业素养，因此哪怕他们身处阿卡姆疯人院里也有着来自上层人的‘资助’，双方交易获取自己所想要的，于是达成合作共赢的局面，那些人怎么会容许自己的摇钱树被连根摧毁？

视频中一只猫头鹰飞过天际，然后镜头飞掠过繁华富丽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有序大道，掠过占地宽广的工业区，还去尤为热闹的海港绕了一圈，仿若突兀却又和谐顺滑地转场，来到颓败狼藉的下城区；

景象中到处污水横流，从下水道口中钻出老鼠，在地上绕了两圈继续回到地下，模糊了面容的流莺在矮塌的房屋中栖息，流浪汉睡在垃圾堆旁，而四通八达的下水管道伴随着污水，无数垃圾浮动，涌向污水处理厂和排水口……

哥谭的两面，就如守卫她的黑暗骑士的两面——

蝙蝠侠和哥谭宝贝布鲁斯·韦恩。

总归各在两面的人都知道另一面的存在，却鲜有窥见过另一面，就如蝙蝠侠常年被认为是都市传说、处在哥谭下层的人们从来不曾亲眼看见哥谭宝贝究竟有多光鲜亮丽，听说过那张英俊面庞还有他所拥有的财富，但他们从来不会心生向往，那都太遥远了。

哥谭的两面也是这样，一面繁荣富丽，作为全美GDP首位、经济发达的城市，依靠港口收取税费，还有本地的轻重工业同样发达，然而居高不下的还有异常惊人的犯罪率，每年死在各种犯罪事件中的人数是其它地区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超级罪犯为这座城市带来伤害，但拥有专业技术的他们，比如毒藤女、稻草人都有专利卖给各大企业，资产不菲，而企业也因这些技术而获取巨大的利益，再比如企鹅人和黑面具，他们虽然掌控着哥谭黑丨帮，但也促进了经济发展……

混乱又糟糕的城市，有序和无序齐头并进。

蝙蝠侠的作为有效吗？当然有效，但只是短暂地一时有效，哥谭在重蹈覆辙，他也在日复一日做着相同的事，非常徒劳的拯救；哥谭宝贝的作为有效吗？当然有效，真正提供给哥谭底层的人们切实的帮助，但仅凭他一人无法动摇这座城市的根基，所以到头来仍没见什么希望。

……

视频拍得还不错，毕竟是他策划掀起游行，并且雇人拍摄的，但出了成品、造成哥谭混乱的现状，他反而没之前那样关注，合上笔记本电脑，塞回背包里。

“走了，莫娜。”

杰森伸出手，黑猫莫妮卡从桌上一跃，当变回人形时恰好落入他怀中，被他捏了捏脸蛋，闲适懒散地道：“晚上吃火锅吗？”

离开哥谭以后他的情绪就平静下来，得到了莫妮卡的应允，低眉时神情柔和，与她握着手走出酒店，他们走在这座风格与哥谭迥然不同的城市中。

这是座工业城市，在纺织、电气设备、汽车零件和食品加工等工业的发展都不错，在街边的小店里买了当地特产的汽水和零食，味道不错，作为原产地价格也便宜。

杰森在出门前做了伪装，他们打算在这座城市住上几天，所以有的措施是必须的，他脸上的烙印再一次消失，面容被游戏的力量修饰成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英俊模样，眉眼显得意气风发，至于身形没打算改变，只要没遭遇蝙蝠家那一窝小鸟都好说。

他和莫妮卡牵着手，身边的年轻女孩儿只到自己胸前，她不算矮，也有一米六多的样子，但因着身形单薄瘦削，还有温静孤僻的气质，视觉上让她看起来更小。

但和杰森在一起，她又是闲适自在的，会额外展露出一点鲜明性格，弯弯眼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可爱动人，迈着大步子一蹦一跳，在路过又一家店时，她自己去买了猫耳朵发箍出来。

是不一样的猫猫莫妮卡，她扒住杰森健硕的臂膀，语气微微上扬，“背我！”

这样的举动在他们年少时就寻常，杰森挑眉纵容地笑，他蹲下身莫妮卡就扑到自己身上，搂住了脖颈，指着前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