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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朵绿蔷薇（第2页）

因这份坚韧，纵使被小丑女洗脑，被小丑成功逼疯，作为罗宾的那一道意志陨落，被残忍塑造出的阿卡姆骑士接收了由小丑灌输给他的一切，而在那长达两年被囚禁、虐待的时间里，杰森自始至终不曾说出莫妮卡的存在。

之后的事情即他雇佣了被小丑雇佣来杀他的丧钟，从而逃出阿卡姆疯人院，努力地养伤、复健，他让丧钟去查莫妮卡·莱托，告诉他她的近况，丧钟的回复是很好、如常、没有问题。

……他信以为真。

然而总有一日他会亲手揭开那残酷真相，在与丧钟进行的军事部署、武器研发外，当他勉强收拾好自己想要去见莫妮卡，却发现她的存在被抹除，有关她的一切都消失，就像是那些相伴度过的年岁，还有他在阿卡姆疯人院中给予自己的坚持都只是他的妄想而已。

幼年时与莫妮卡相识，获取安全屋、得到了她、一起度过的时日、做出的约定……这些‘好’的事物在这刻露出獠牙，向他收取尤为惨痛的代价，夺走他的理智，带给他更甚曾经所感受到的美好的痛苦。

它翻倍甚至成倍数增长地令他偿还，让他吐出所有曾拥有的幸福，让他绝望和疯狂。

然而此时待在这间小小的客厅中，在温暖的暖黄色灯光中与莫妮卡相拥着，杰森回忆不起那时的痛苦，也许正因为太过痛苦，所以才本能地遗忘，只记得当时他的疯狂之举让丧钟都束手无策，最后和他狠狠地打了一场，直到被动地失去行动力才停下来。

“再后来，”

杰森平静地述说，“我翻遍哥谭，找寻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在受恐惧毒气影响造成的[真实之境]中见到了你。”

“你当然并非虚假，你是我的所有。”

这位永坠地狱的战士垂下颇具神性的目光，他凝视人间，看到自己所有的莫妮卡眼中汇聚起水光，而在那斑驳的光中，他的幸福逐渐凝实、成型，最终伴随着泪珠的掉落而真切无比地令他感受到。

爱。

原来这就是他索求的爱。

杰森恍惚地想起他曾对莫妮卡说过的话，‘你需要我’‘这里有你爱的人’，其实并不是这样，当时他所表达的真实意思是——

我需要你。

这里有我爱的人。

并非他抓住了莫妮卡，而是莫妮卡再次给予了他那些曾拥有过的权力，当她应允时，他终于再度踏上了那条唯一可以通往幸福的途径。

杰森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那滴泪珠是苦涩的，却又是甜蜜的，他有多喜欢莫妮卡的绿眼眸，在澄澈见底的色彩中，她为他而产生的悲伤一览无遗，她还没止住眼泪，而他却心满意足地笑，“MyMona，”

轻轻地唤道。

莫妮卡还在哭，抬手搂抱住他的脖颈，可怜又可爱地埋头在他颈窝中，滚烫的泪珠一颗颗滑落，渗入衣服中，抵达肌肤上，最终烧灼到他骨血里，微弱的火焰从他心底的灰烬中复燃，具有能使灵魂都得以重生的力量。

杰森轻轻揉着她的头发，顺着她单薄的脊背安抚。

“对不起，莫娜。”

如果还是当初的杰森·陶德，那么他当然会坚定地选择瞒住那些伤害，不会让莫妮卡为自己担心落泪，但他已成为阿卡姆骑士，他需要从莫妮卡那里获取存在，需要被爱。

他为此歉疚，却没有后悔。

而这个二流的故事还没有完，杰森才不是那狗屁的世间最好的侦探，他有足够的毅力和洞察力，最终发现了蛛丝马迹，那是一枚沾染着未知力量的子弹，拥有过它的所有人都遭遇了不幸——

当他追查到它，将子弹握在手中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明白，那是最后接触过莫妮卡的遗物。

毫无疑问，她死掉了，所以失去了存在、被抹去了存在。

谜底如此简单。

所以他第二次接受了恐惧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