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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第1页）

二公子最近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姑娘。

不论是去药房巡查，还是看诊，这姑娘一直跟着，二公子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默许。

明家人都猜测，这位是明家未来的主母。

主母面前不敢造次，那些小药童们铆足了劲干活，就想要在首乌藤面前留下好印象。

哦不，现在叫首乌藤已经不合适了，她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姓明，单字月。

明月渐渐开口说话。

她一直都能听懂别人说话，但是从未开口过，才说话的时候只会啊啊的，还不会发声，二公子耐心的教她，告诉她声带的震动。

于是明月一边发出声音，一边摸着自己的喉结。

她看着二公子的喉结，心里面有念头，又不敢付诸实践，明月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二公子清楚的知道，但是没搭理。

明月说的第一个字是渊，第二个字是与之发音相似的月。

后来，是明渊，明月。

明月的声音很小，好像是她根本没办法大声说话一样，声音小到与她交谈时不得不轻声细语，仿佛稍微大一点声就会惊扰了她。

二公子曾经就笑道：“你不像首乌藤，像含羞草。”

明月羞红了脸，断断续续解释：“我们这些，植物，都是，这般，但是，大妖们，不一样。”

“渊，不要，我，首乌藤，会生气。”

二公子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说错了本体的话，你们会生气？”

明月点点头，又摇了下头：“渊，没关系。”

二公子抬手抚了抚明月的头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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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的学习进度很快，不过哪怕说话越发顺畅，她和二公子之外的人交流起来还是支支吾吾的，明月有些气闷，总是自责自己没有学好，二公子反过来安慰她：“语言只是表达意识的一种方式而已，只要意识传达到位就好。”

明月也不再为此纠结。

两人之间也从只有二公子说话变成了二者聊天。

最常聊的话题是妖。

二公子和明月分享了很多自己的生活，教导了她人的行为，明月没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就只能说一说妖。

万物有灵，这个说法是片面的，一花一木有的只是它们短暂的生命，这些植物是没有意识的。

想成妖，先开灵。

有了灵之后，才开始修行。

在漫长的修行中，获得机缘，方可成妖。

美丽的容颜，漫长的寿命，强大的力量。

妖是天道偏爱的一族。

“没有人能杀死妖，当大限将至，妖会去到最初诞生的地方，重回原型，在天地的祝福下结束一生。”

这一句说完，仿佛是有什么预感一样，明月按住自己的胸口，极力平复心脏处的绞痛。

明月的叙述是很空洞的，这种空洞感源于从未有过的经历与过多信息的矛盾。

二公子抚上明月的脸，这个动作给了她安慰，于是她放下捂着心脏的手，去触碰二公子的手。

“谁告诉你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