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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扬吃痛,“阿川你干嘛拧我?”
“有吗?”
顾川庭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我哪有。”
“你就是拧了。”
陈飞扬把胳膊举起来,然而他运动小子的褐色胳膊完全无伤,原本还要再犟几句,顾川庭淡淡的目光扫过来时尾音就坠了下去,还有点委屈。
屁墩墩学会上楼梯之后也觉得新奇,即使没有鸡胸肉的奖励也翘着尾巴在台阶上来回穿梭,陈飞扬往台阶上一坐,歪着身子去逗它,跟它的毛绒爪子打拳击,打不过的屁墩墩恼羞成怒,往他腿间一歪,睡过去了。
那个时候两个人都觉得幼猫能吃能睡爱折腾是再好不过的表现,就等着屁墩墩从小猫咪变成顶天立地的大猫猫,没有想过它的活泼会让他们增添一次惊险的经历。
顾川庭帮陈飞扬点了下货就回了裁缝铺,姜岚正伏案踩缝纫机。
他在另一张桌子前坐下,生物卷子终于是写完,这也宣告暑假作业告一段落。
于是抽出那本哲学书继续看,绵软的纸张带着米黄色,他被带入主角的秘密基地,和她一起阅读着陌生人的来信,顾川庭睡觉前会固定看一个小时的书,不过前几天找到一本更刺激感官的悬疑小说,他忙着破案,这本就先被搁置了。
他看得很入神,感觉不到无意识地眨眼时睫毛轻轻牵动眼皮,引来一阵轻颤。
直到一个耳熟的男声在店外响起,顾川庭被吓得一抖,接着自我谴责了一下。
是早上那个男人。
顾川庭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五点半了,夏季的夜晚来得迟迟,六点多才开始擦黑,不知道是不是他先入为主,总之他觉得那道声音有种怪异的入侵感,像是什么粘稠的液体被打翻,淌进了小小的店面里。
姜岚还是带着笑意,转身去取男人早上送来补的裤子。
缝补的衣物都被放进裁缝铺定制的袋子里,白色的背景,简单的圆形花环圈着正中留着咖色小卷的女孩,周围印着美美裁缝铺几个字。
从听到那道男声开始顾川庭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起来,他站起身,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姜岚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姜岚将袋子放在了缝纫机台面上,避免和男人有肢体接触。
在他伸手取袋子的时候顾川庭又上前了一步,男人的动作看上去很正常,他也没再像早上那样多话,取了袋子道一声谢谢,就离开了。
顾川庭这才坐回去,“他应该不会再来吧。”
“再来给我送生意也不错。”
姜岚坐了回去,“饿了没儿子,要不咱们今天去外边吃吧?”
“我不饿,今天还有几件?”
“最后一个贴布。”
她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呢子大衣,要往胸口擦破的地方补一张雪人的贴布。
“那等你补好吧,趁现在还有太阳,再晚一点弄伤眼睛。”
顾川庭搬了张板凳在姜岚身边坐下,撑着脸,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
记事起他就这样坐在姜岚的腿边,缝纫机在姜岚的踩动下,有规律地吞吐着各色丝线,她会缝补会修饰,能把窗帘布改成一件蓬蓬裙,也能把几乎被撕坏的衣服补得像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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