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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唤醒青城百姓的不是鸡啼，而是沉闷鼓声与晦涩难懂的口音。

音源附近居民睁眼便瞧见火光，下意识大喊，“走水了！”

衣衫不整下楼，才发现是火把将衙门绕了个里三圈，外三圈，纷纷扭头回屋拿上三瓜两枣在衙门对面坐等看戏。

骤雨初歇，青石板路上的浅洼，被闻风赶来的百姓踏散火光。

与百姓一同被困在人墙外的还有官老爷，青城府尹陆青州，此时的他用布条束发，用了吃奶的劲，愣是挤不进火把，换了三种语言还是没有找对频道，被堵在肉墙外，急得直跺脚。

熙攘人声中冒出他的名字，应声回头的陆青州，忽的身体一轻，出门着急未整理的领口纳入满怀冷风，回过神来时，已入座案后。

“谋害朝廷命官……”

陆青州收回探向惊堂木的手，摸了摸鼻子，垂眸看着兵刃倒影，“娘子，可把为夫吓着了。”

胡念收起飞鱼刀别在腰间，对已就位衙役挥手。

朱红大门从内打开，火龙迅速入内，人高马大的汉子，抱拳用别扭的音节申诉冤屈。

门内话音刚落，门外的千里耳快速复述，“牲畜都没气了，请官老爷做主！”

“怎的就他们家禽没气，别家没有？”

“没了几个家禽，就抄家伙来衙门，怎么，衙门欠的？”

“可不是嘛！

小题大做。”

“别是他们的牛羊有隐疾，现下找个由头掩盖过去？”

“难怪今年价低，黑心商家，骗我钱财，毁我健康！”

“爹！

爹！

咱家鸡没气了！”

“什么没气了？”

“当家的，棚里的鸡都没气了！”

“谁家的鸡？”

“咱家的鸡！”

“咱家的鸡咋了？”

“没了！

全没了！

鸡没了，大黄没了，连缸里的翘嘴……当家的，背朝天的都没气儿了～”

吃瓜群众不由得停下动作，微风吹拂，落针可闻。

哀戚哭喊挟持秋风，在青城转了个遍。

“老爷～您的常胜将军……撅过去了～”

不消片刻，百姓去而复返，衙门外散落一地零嘴被碾了又碾，人影如扑棱蛾子，一股脑扎进火堆。

衙门一时间，人满为患，惊堂木一拍，衙内生物噤声。

“酥公子！

酥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