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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三根手指,“我白昙在此立誓,绝无觊觎人骨念珠之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天际真得隐约传来一串雷鸣。
接着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一场暴雨似乎便要轰轰烈烈的喧嚣起来。
离无障心尖一绞,猛地握紧了拳头。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师弟,你可知,你还哪有命不得好死?
若真要受天谴,真要被天下人不耻.......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吩咐人处理掉索图的尸体,白昙便转身走下楼梯,来到伏麟所在的舱房。
病弱的少年已被清洗过一番,躺在榻上,身上穿着他的衣袍,因着体型差不多,也还算合身。
他闭着眼,睫毛不住颤抖,胸膛起伏得异常剧烈,好像睡梦中有巨大的恶兽在逼近,令他恐惧至极。
白昙看他此般模样,心里竟涌出一丝怜意,顺手替他盖上了被毯。
他虽有意将伏鹿这儿子当作人质,却无意伤他,更不想如此折辱他,尤其是此般不堪之事......
手不经意拂过少年皮肤,感觉十分之烫,白昙蹙了蹙眉,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他果然是在害热,便从旁边桌上的酒壶里取了些酒水,将一块丝帕浸湿了,轻柔地擦拭起少年滚烫苍白的脸颊来。
擦了没几下,他便感到的袖摆被一把扯住了:“你.......”
少年抖了抖眼皮,睫毛下露出无神的眼底,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丝细若蚊吟的声音,几乎淹没在外面的雷雨声里。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
似乎怕他听不见,少年又竭力提高了音量。
“叫人这般折辱小王,现在又对小王如此,你以为小王会感激你么?”
白昙收起丝帕,站起来背过身去:“又不是本座下的命令。”
顿了顿,又道,“再说,那人也被你的蛊人杀了,他好歹是我教坛主,他犯了错,你的蛊人杀了他,本座也不跟你计较,你还想怎么样!”
“不跟我计较.......你给我记着,”
少年颤声道,轻咳了几下,竟笑了起来,“我爹爹疼我得很,定不会轻饶了你!”
白昙斜眼瞧他,忍不住反问:“疼你,还把你做成蛊母?”
少年笑完了,用袖子擦了擦嘴,“你懂什么!
成了蛊母,我便是爹爹最厉害的武器,他以我为荣,亦离不了我。”
白昙听这话里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意味,不禁有些讶异,心下犯嘀咕,这般的语气,不像寻常的儿子依赖父亲,倒似是畸恋一般。
担心伏麟这会醒来将蛊人与伏鹿都招来,白昙又回身点了他的睡穴。
走到甲板上时,雨已停了,天色却仍是阴沉沉的,犹若夜晚。
湖面上不知何时弥漫起了一层雾气,远远望去,雾中有零零星星的灯火在闪烁,越来越多,有燎原之势,显然是不少船只正朝岸边驶来。
白昙眯起眼,是其他门派的人也来了么?
弥兰笙走到他身旁,从袖间取出鹰眼镜朝湖面观望了片刻,心里一沉:“白教主,我们最好先上岛。
你名声不好,又被伏鹿悬赏人头,武林中不少人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上了岛进到六道轮回阵内,反倒安全些。
过了六道轮回阵,进了藏龙城,城内便有维序的'觉者',想对你不利之人,也不会轻举妄动。
要打,也只能光明正大的上擂台。
但若在这里,他们便可群起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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