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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九（第3页）

探报客拜道：“大少爷睿明。

所以也有人说，那官爷面色不虞，等人一出现就冲上去，急起来怕是要当街行凶呢。”

“当真？如今圣天子别居承德，京中官员竟如此没了法纪吗？”

探报客连连点头：“可是说呢！

且这事并不在京城，就在承德小皇帝脚下。

当真世风不古。”

伍次友觉察不对，微皱起眉：“承德的事？你如何知道？”

仔细看他，竟越发面生，“你不是店里的伙计吗？”

探报客自知失言，干笑着正要找补，谁料伍云帆竟先言道：“我还想如何和哥说呢。

悦朋店要在承德赁个分号。”

“承德？！”

伍次友一转头，他弟却忙着献上宝贝。

一朵芳菲顾盼的芙蕖就在他掌心盛开，清芬酝藉，不减酴醾。

“哥你看，花开了。”

且趁余花春风面，是探报客从来不曾见过的笑语檀郎。

伍次友亦是怔愣，尔后方回转精神，唬道：“怪倒是近来藕花朵朵如斯，净是你揠苗助长。

你别赖，分号是怎么回事？”

“就是，再开一个。”

伍云帆将花口瓶在案上摆好，瞥了眼探报客。

那人不禁一悚，挤出点笑托称汇报已了，无敢再耽搁，自是躬身告退。

“悦朋店的生意好好的，怎么又要开？不是还说忙不过来，你这……”

伍次友有些急，丫鬟们端着各色早餐进来，他也不理。

伍云帆拣了块菱粉糕，自掰着，也不见吃：“之前就打算着，不过去岁朝廷不迁，不是时候。”

伍次友气结，讽道：“之前？多久之前？远不过上周去罢！”

“对，就是昨儿定的。”

伍云帆指间的糕饼碎成粉，纷纷被掸落在青砖上。

呼吸间他还是缓了语气：“哥，京里还是别回去了，上次的事，我害怕。”

伍次友不说话，伍云帆絮絮劝道：“就在这儿，不好吗？京里有毛四，承德找个新掌柜，也离得不远，左右不耽误。”

“这宅子原是上个地主的，哥你要是不喜欢，再辟新的地……”

“阿云。”

伍次友郑重地问他：“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混过日子的吗？”

“如何是混过了？这里清静，要习书著传比京里更是适宜……”

“若是月前，不过这般得过且过。

但你明明知道东亭的来意，怎能置我于无信无义之地？”

魏东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