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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九（第2页）

还有弘光会。

伍云帆又眺了探报客一眼，他还忠心吗？

忠于，什么呢？

“京外大致不过如此，说说京城吧。”

伍云帆正斟酌意思，是否收回些密报的传递，却约莫听到东庭有了行走的声音。

他略抬手止住了探报客的言语，果然依稀有人在问，阿云今日还在庄上吗。

“主子，那我先？”

“不，你就在这。”

伍云帆又端起茶，好似刚开始品茗一般。

不过几饮的功夫，晚醒的公子从庭下而来，进了厢房。

“大少爷您早。”

探报客先作了一揖，伍次友点点头问：“这么早来，是店里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

伍云帆接过话来：“账目清一清，还有些采买活计。”

“那不是毛掌柜的事吗？”

伍次友一问，却先关注到弟弟手里的茶盏，“大清早的，你过早没有就喝茶。”

“还没有，顺手端了，下次记得——”

“这次就要记得。”

跟着伍次友进来的两个丫鬟，一个手捧了几枝荷花去屋中方案花口瓶处摆弄，一个便被他点点桌，撤了伍云帆手边的茶。

“若是店里忙，你回去处理好了，不好让他们跑到这来汇报。

一来一去，多耽误？”

伍次友坐在伍云帆对面，打量案上的芰荷没开花，小声嘟囔：“怎么我门口的全绽得大好，这支要等多久。”

“真没多大事，不信你问他。”

伍云帆给探报客一个眼色，那人忙道：“确实没什么，都是些惯例，惯例。”

伍云帆无辜地看着他哥，伍次友却还不大信：“是吗？都是何事？”

探报客答着：“就是主子刚才和您说的那些，”

他还想看伍云帆的指示，却见人已起身背过，又摆弄起荷花，只得自打圆场：“那些杂事没什么意思……对了，最近有一件趣事呢。”

“说那长街开茶铺子的牛春雨，这两天发了财，但别人问他哪儿得的钱，他却怎么也不肯说。”

“赌坊还是掘宝？”

伍次友并不很奇怪，偏头看弟弟究竟在摆弄什么，“若再传什么妖呀鬼呀的，也不必说了，净是聊斋。”

伍云帆全神贯注在手中的骨朵上，回忆着丫鬟教的样式，先轻轻拍拍花尖儿，然后慢慢拨开一层又一层的花瓣……

“确实不是，偏没人说得清。

但凑巧的事还有一桩，就在长街上有个官老爷拦了另一个官爷，大喊‘青天做主’，当街就央告着申冤。”

“缘何？”

伍次友只一瞬好奇，自摇摇头道：“这是谣言，申冤怎会在六部门前？合该去求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