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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六（第2页）

幸而他向来晚走，此时道中萧萧，只上前街处有一散座三两的茶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靳紫垣言罢，并不再理他，牵马信步去了那茶摊。

不待他言语，惊喜于今日要再接待一位官老爷的店主一回生，二回熟：“大人，您和那位大人可要一样的茶吗？”

还能有哪位。

靳紫垣气得发笑，可算知道许秉心从哪儿窜出来的了。

但更因此，得比诓杯茶喝多花费些。

“不必了。

店家，你在这摆摊想来是做衙门从人生意，这个时辰早都散班，你也趁早回家歇息吧。”

“是，是，但老爷您看店里还，”

店主正要为难，靳紫垣已放了银两在桌：“劳你和几位说，提早打烊的茶便不收文钱，都尽早回吧。”

店主瞠目这雪花银锭，一时不敢去接。

靳紫垣才意识到确给得有些多了，但他也还有叮嘱：“今日无论是我还是‘那位大人’，都没来过你这，你可记清楚了？”

说着，半按住银子。

店家立刻明白了意思，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从没见过您二位。”

连忙回身去和座间几位客人抱歉，又守着他们离开，麻利地收拾了残盏。

靳紫垣注视着去客或嘟囔两句，或掸一掸衣摆便起身，但都径直离去未有回头探察者，稍是放心。

“大人，您看……”

店家也回来复命，双手在围衬上擦了又擦，才嗫嗫请示。

靳紫垣一笑：“有劳了。”

尔后虽未上马，仍是牵马扬长自去。

许秉心在半街之隔，见靳紫垣和茶摊小贩说了几句话便离开，毫无回顾自己的意思，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待挑了行担的摊主过来，还见这位大人立在空荡荡的道旁，好心提醒：“大人，都没人了，快走吧。”

“但他，”

许秉心也不知如何解释。

摊主顺着看去，虽没了方才财神老爷的身影，但这个方向大致不过往小滦河畔。

“您要不，跟过去看看？”

摊贩无心一语却点醒了许秉心。

靳紫垣始终没有骑马，莫不是要他去静处再议？

许秉心生怕耽搁，快步穿过前街。

又走了不多时，已能看见小滦河上的石刻拱桥。

“许秉心。”

突然从旁有人呼唤，许秉心转头一看，靳紫垣半侧在镇河碑后，似在打量碑上刻凿。

“你就不能说清楚了，要我不来可奈何？”

“那我看完这帖就走，并不碍事。”

靳紫垣展眼，见许秉心被此话堵得泄气，终于起身过去并肩而行：“纵往非往，子宁不来？不是你赔不是吗？许大人就这般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