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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九（第5页）

伍云帆冷冷道出真相，“哄骗着你，将祸水东引。”

他伫立在门外，渐渐大白的天光无法照亮背着身的人。

伍云帆面无表情，罩在暗色中甚至染上了阴郁。

伍次友惊讶于弟弟所言，但此时此刻却顾不得许多。

他径直来到伍云帆面前，差点儿想要揽住他——但发现弟弟已高出些许，于是握住他的手，只二人可闻之声劝道：“阿云，别难过，阿云。”

他更在乎弟弟的悲伤，连日种种推诿阻挠都有了答案。

这份“美差”

将葬送他的前程，而即使迁居避世仍被魏东亭找来，躲，是躲不了的。

无论伍云帆再强装气焰，他比哥哥更明白面对权贵，即使是落魄的权贵，他们毫无选择。

送走——更确切地说是撵走魏东亭至今，伍云帆的舞爪张牙在此刻显得愈加无力而脆弱。

“明珠……”

伍次友发觉此刻提起太过不合时宜，生生转了弯，“咳，东亭。

虽然如此，东亭并非奸伪之人，约莫也是有什么苦衷，你莫要恨他。”

伍云帆仍不言语，伍次友接着找补：“何况我那学生，你上次未见，确是个天纵奇才。

若因家世就弃人敝帚，我不亦是望风小人？更于心难安。

之后的事，之后再……”

“所以还是要去。

我的人同往，不要独自太远，多加小心。”

伍云帆抽回手，直直丢下话，再不回头，大步穿过了连廊。

“少爷，要不还是别去了？”

司柳旁观一场，心有戚戚，上前劝道。

伍次友看着伍云帆离去的方向，半晌，摇了摇头：“不，他早明白的。”

“我终非趋炎附势，随风倒舵之人。”

到了书房仍忿忿难平的伍云帆，直想将那灾星纳兰明珠找来再揍一顿。

左右坐不安稳，他从案上拽了册子妄求转移思绪，谁知抽到了满篇八股的暗号书。

这书只是弘光会里用以传递密信的解码本，满篇之乎者也还时有驴唇不对马嘴之处。

伍云帆仍翻开了它，

“所求非所愿。

不降其志，不辱其身。”

他默默良久，方下定心意：“出来吧。”

书架后，一个瘦长身影微微一动，似滑行般，到了伍云帆身侧。

“明日我哥走后，让毛四来见我。

另外，把上个月会里要的密报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