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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页）

她盯着红灯闪烁的倒计时，嘴唇紧抿。

最终我们分别在十字岔口，她单薄的身影好像随时要被风吹倒。

跨年前夜，盛大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城市。

朋友圈里陆续被年夜饭刷屏。

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冰冷的灶台上没有一丝烟火气。

妈妈在十一点半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小曲，妈妈和爸爸今天赶不回来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

你要好好吃饭……”

我按下退出键，果断关闭了聊天界面，打开电视自动跳转到新闻频道。

屋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新闻实时播报着今晚的盛况。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

冰箱里空空荡荡，最底层挤压着发霉的水果，唯一的速冻水饺成了我的续命食物。

锅里沸水煮开，新闻里中心广场巨大的LED屏闪烁着倒计时数字，广场上人山人海，大家一起倒计时：“十、九、八、七、六……”

手机铃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数字。

我接通了电话。

“五。”

电话里背景音嘈杂，有车辆的鸣笛声穿过耳朵。

“四。”

对面沉默着，迟迟没说话。

“三。”

我把电话贴近耳边，询问道：“请问……”

突然放大的鸣笛声盖过了我的声音。

“二。”

对面突然安静下来，似乎远离了车辆与人群，就连呼呼的风声都小了许多。

“新年快乐。”

熟悉的音色伴随着一阵模糊的电流声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漂亮的烟花一瞬间在天空中绽放。

人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我的心跳如雷似鼓。

我说：“新年快乐，裴序。”

-

早晨醒来，我发丝里笼住的香水味迟迟没有消散。

微信里跳出未读的消息。

序：晚安。

发消息的时间是昨晚凌晨一点，正好是我入睡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