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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4页）

江思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一副扑克牌，揽过我的肩膀作势就要发牌。

我摆了摆手，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自来水哗啦啦的流进管道里，我伸手接过一捧清水往脸上拍打。

我感受到背后有人站定，紧接着头顶的灯光晃了晃，属于她的香水味道强势的包裹住我。

我睁开眼时从镜子的反射里看见腰间虚虚的放着一只手，食指的骨戒闪烁着刺眼的光。

裴序的发丝从背后轻挠着在我的后颈，她把头埋在我的肩窝上，高挺的鼻尖触碰到我的皮肤，喷出微弱的鼻息。

我偏过头，呼吸凝滞。

在白炽灯的强烈照耀下，我像一只无法逃脱的猎物被捕猎者圈在领地里，我的一举一动显得有些无力。

裴序只是这样靠着我，久到我以为她几乎睡着。

然后她张口用虎牙不轻不重的咬了我一下。

我被她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肩膀上立刻泛起一圈淡淡的红印。

我透过镜子对视上她的眼睛，记忆里那个可爱的小企鹅突然变成了凶巴巴的小狗。

我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小狗可能还在磨牙期。

裴序松开了我，我连忙揉了揉肩膀，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以为她要责怪我当年突然离开。

就在我做好被指责的准备时，她张了张口，像犯错的小狗一样小声问道：“姐姐，痛吗。”

我尽力抿住嘴角的笑意，“很痛，非常痛。”

我故意夸大。

小狗立刻蹭过来，大眼睛盯着我一眨不眨，指腹摩挲过齿印。

门口江思荟猝不及防地走了进来，她目光掠过我们，似乎并没有多惊讶。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跟她打了声招呼，“我准备回家了，今天有点困。”

江思荟的视线在我和裴序身上意味深长的扫视一圈，“好，回家注意安全。”

说完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和裴序一前一后走出大门，冷空气扑面而来。

我裹紧外套，转身看了一眼穿得很单薄的她，脱口而出道：“你不冷吗？”

裴序摇摇头，她今天没有开车，于是我们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

地上两个晃动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月光像水一样泼洒在路面。

一路走到我家楼下，裴序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很认真的盯着我道：“江思荟说你没有谈过恋爱，为什么？”

我哑然失笑，“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害怕她下一秒就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立刻转身作出要离开的架势。

裴序在身后道：“晚安。”

我脚步一顿，旋即快步离开，耳尖不自觉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