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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规矩没有那么重,主要是小辈太多了,很是闹腾,没有外客,老太太也不说训话,入席后人差不离齐了,便可开席。
二叔三叔来找他吃酒,席面差不离启开了,方氏还在查看有无遗漏,似乎并不打算过来,受伤的事没有外扬,喻凛还是吃了长辈的酒,听着众位说话。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事,多是问他在外多年的经历,关外的事情不宜多说,长辈们仔细斟酌着绕开了话,要么说他的功绩给家里带来了无尽光辉,要么说一些幼年有关他的事,用意旨在拉近与他的干系,日后好驱使他做事,喻凛见事分明,自然明白。
他摩挲着银盏酒杯上的纹路,微张薄唇,磁沉的声音略带一些敲打。
对着他一直套近乎的二叔道,“如今侄儿得胜归来,虽说得圣上看重,可到底太过于瞩目,喻家风头过盛不是好事,家里也要规避仔细一些,以免树敌出错。”
眼看着开场白说的差不多,就要求他办事的二房在这时候被噎了回去,尴尬笑着,“凛哥儿说得是,家里帮不上你什么,也不会给你拖了后腿,万事都会留意谨慎,你且宽心就是,吃菜吃菜。”
老太太在主位上用着饭菜,听到喻凛这句话很是满意,喻凛不知道二房的主意,她却很清楚,二房的嫡出的秉哥儿是个不上进,喜欢留恋烟花之地的性子,还总是喜欢仗着家里的事出去抖擞,好几次都闹得很大,被家里给罚了。
上月里吃酒与人闹事,砸了酒楼的招牌,那酒楼背后靠着宫里人,二房赔了脸子,送钱去对方都不收,只不许那孽障再进去,他却不知羞耻,在酒楼门口破口大骂,质问对方知不知道他祖上是谁,喻家的地位,越说越难听,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
回来后惊动了老太太,动了家法抽了他而是鞭子罚跪祠堂,才安分多久啊,又出去闹事,这次更好,在烟花楼里调戏一个粉头,上不了手又打人,算是踢到铁板了,那位粉头是宁王的相好,这不,被人关进了大牢,吃着官司。
老太太不管,大房的人不管,二房的门路没有那么好走,可不是急得团团转,是想找喻凛帮忙,他眼下正得圣意,身上背着军功,即便不求到御前,只要他去说上一两句话,官中的人都会给他面子。
老太太道,“凛哥儿说得对,越是风尖浪口越要小心谨慎,可别再出一些犯浑惹难的事。”
意有所指看向二房,后者悻然低头,一直附和应是。
喻凛听老太太说了一会话,余光扫到空位,方氏还没有过来,本来席面妥当了,原来是四房的小辈砸碎了碗盏,汤水泼了一地,她正在处置。
小半刻的功夫,四房闹出来的闹乱处置妥当了,斜对面的三婶婶又叫她过去,说羹汤不够味,叫她让仆妇去要些盐巴来增味,还说再要个小盏子,丫鬟们拿来的不够。
座上的长辈将她呼来唤去,小辈们对她也没有太尊敬,方才她处理了四房的事,那小孩也不朝她道一声谢。
喻凛的眉头蹙了起来,“......”
因为方才的变故,几个叔叔都不怎么敢看他找他吃酒,崔氏伺候着老太太用饭,留意到喻凛心不在焉看着方幼眠的第一个人是旁边的喻初。
见到他状似昨日见方幼眠一样蹙眉不悦的神情,还以为他很不满意,借着给喻凛夹菜的功夫勾身过来,告方幼眠的状。
“大哥哥吃这个,您也别看方氏了,免得影响了胃口,母亲说得对她就是小门小户出身上不了台面,往日里便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总是给家里丢脸面,眼下她也知道好歹,只在下面做事,不过来碍眼。”
喻凛的思绪转回来一些,他的小妹也不喜欢他这位沉默寡言只知道低头做事的妻子。
“大哥哥,过几日家里要为你办接风洗尘的席宴,祝家姐姐也会过来,你们多年没有见面,可要好生聊聊啊。”
喻初声音压低了一些,完全没有注意到喻凛眼底泛着的冷淡和抵触,她笑吟吟道,“前几日我听祝家姐姐身边的丫鬟说,她从布庄要了几匹上好的料子似乎要裁剪新衣,听说是大哥哥喜欢的料子颜色,果不然昨日又问了我大哥哥的身量尺寸呢,必然是做给大哥...”
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完,只见喻凛动了动指头召来千岭,不一会,他的下属领命而去而后将在忙碌的方氏给叫过来了。
人到了之后,喻初只得坐好,不能再没正行占着中间的位置。
众人留神着这边,只见喻凛让人把方幼眠给叫过来了,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吩咐呢,就连方幼眠也是,她没有坐下,只温声细问,“夫君有何嘱托?”
“坐下。”
他道。
方幼眠微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抬眼看去,正见到她水润明亮的眸子里闪着不解,就这样看着他。
“用膳。”
喻凛又补了一句。
他长臂一伸将旁边的座椅往后拉开了些,是方便她走近坐下。
方幼眠回神后,听他的话入了座。
喻家在座的人越发静谧下来,就连小孩子都不怎么闹了,表面上在用膳,实则竖起耳朵注意这边。
崔氏也看着了,还以为方幼眠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喻凛不快,想要训斥她,当着众人尤其是老太太的面又不好开口,只冷着脸看她。
方幼眠坐下后,没有径直吃起来,而是给喻凛布菜。
看着她夹过来的白炸春鹅,喻凛懂了她的意思,她以为他是叫她过来给他布菜,伺候用饭。
这道菜他的确素日最爱,方氏面面周到,想来是了解他的喜好了,何止是他的,众人面前摆的菜色都是迎合喜好的,下人都未必记得住,她倒是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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