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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稷目光凝在手边,那块袖珍小巧,光滑的瓶盖上。
殷稷脑子里闪过“傀儡死士”
的幼小身影。
看着小孩撅着屁股弯腰,扫灰尘的蠢笨样子,殷稷腕骨挪了挪,中指微屈,往前震了一下。
打扫完木架子,小脏孩儿气喘吁吁,叉着腰拿着鸡毛掸子,转身。
乌溜溜的黑色眼珠子,一下惊恐瞪圆了,只见一道白色小小残影,直直朝他袭来,啪嗒一下砸在他脑门子上。
“砰”
一声,
小胖团站在那,痛得头冒金星,眼泛泪花,委屈地噘嘴,都快要哭出来了。
捂着胖脸,小胖孩儿边哭边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回炕边,伸出带着五个坑窝的胖手,狠狠掐了下炕上,摊着的男人,虚软的手臂一下。
胖团抱着鸡毛掸子,猝不及防转身,直勾勾看着,这个需要他照顾的“尸体”
,脏心眼子的扔瓶盖打他。
气得都快疯了。
小胖团眼珠子都瞪圆了,这个臭男人竟然打小孩儿!
还是只有七岁的无知小孩!
嫉愤如仇地跑过去,狠狠掐了男人一下,掐完又挥手过去,“臭男人,”
小胖子中二大喝一声,
“吃我桃大王一拳头!”
直照面门。
暴君被小屁孩拔了虎须,脸色难看,目露凶光,恶声恶气,狠狠呲着牙吓唬了一下小孩。
小孩被吓得半空挥着拳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以下犯上,噘嘴装起鹌鹑来了。
殷稷厌烦摁眉,闭眼。
心口微微凝滞着,之前不动声色,敏感防备起来绷紧的警戒线,稍稍松软了些。
但依旧,对这陌生的一切,心生警惕。
这小孩,大概不是死士。
贵胄养出来的,都是些真正没有感情的冷漠怪物。
他们只会做主人,最锋利的那把刀,不会反抗,不会流眼泪,更不会哭。
像个行尸走肉的傀儡,
对傀儡来说,哭是最没用,最廉价的东西。
远不及他们嘴里的一口馒头。
而且这个小孩,手上胖乎乎,没有茧,身子墩墩胖,活似个球。
胖得没眼看。
更加不像,被贵胄们扔进炼狱里,苛刻训练调教,百人厮杀才能拼出一条,带着煞气活命路的小孩儿傀儡死士。
死士身上,不管几岁,都会沾着浓重血腥的煞气人命味。
这个小脏孩,身上除了胖,其余全是肉。
死士不会让一个,小胖子来当。
这种小胖子,扔在百人厮杀的森林里,都是被同伴杀掉,食人肉饱腹的结局。
殷稷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但脑子依旧保持着飞速的运转,
要想得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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