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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症（第2页）

“慢着。”

赵荣歧开口，眯着眼睛瞧着金谗“你蹲房梁上，听见了多少？”

金谗缩着身子一抖，像是只老鼠被老虎按住了尾巴，他慌忙吞了口口水：“没，啥也没听到。”

赵荣歧阴森森地盯着，露出尖利的犬牙，伸手揪住金谗的耳朵：“把刀给我，现在就给你割了。”

“别别，公子饶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您先避避雨，我去给您套车！”

金谗蹿着跑远了。

赵荣歧回头望一眼，临居府笼罩在迷蒙的烟雨中，似远似近似无踪，他叹了口气，迈步远走。

回到府里赵荣歧就烧起来了，金谗匆忙向朝廷告了假，又去请了太医院的老大人来。

赵荣歧烧得昏昏沉沉，意识模糊，面色苍白如晨雾，偏脸颊生出两片难耐的晕红，他萎在床上抱着信匣子，颓败如丧家之犬。

“医师，我家主君这病症可是今晨风雨所致？”

金谗问道。

老太医摇头：“大人贵体不至如此羸弱，应是其他缘由。”

问诊三炷香，老太医最终也未下定论，开了几服安神定身的药，就由金谗送着退了。

金谗送完人又折身到了主君卧房，揣着药包抿着嘴，模样几分羞赧几分窃喜：“主子，你说你这热症会不会，是，是那个头一次……”

“去你娘的！”

赵荣歧一脚蹬过去。

昏昏沉沉地烧了两日，赵荣歧觉得脑子都被烫熟了，他费力地晃了晃头，却听见腹中水声咕噜噜地响，全是草药汤。

金谗端着小案迈进来：“主子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好喝药。”

赵荣歧面无表情地瞧他一眼，伸出白皙的两指捏起来药碗中的小瓷勺，“当啷”

一声撇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金谗瘪瘪嘴，把小案放到赵荣歧身边：“公子，亲王又派亲从送了帖子，这些日子我已经推了四五回了。”

赵荣歧蹙着眉审视片刻递过来的帖子，半晌，吐出一口滚烫的热气，起身更衣。

金谗看着赵荣歧被汗水濡湿的中衣黏在身上，他还没好利索，动作略显虚浮迟缓，眼眸无光，面容清癯许多。

金谗内心又生愧疚，口角发酸，仰头劝道：“主子，您还没好利索，在休息几日吧。”

赵荣歧未答，一件件地把外衣穿套上。

金谗仿佛别一道电流击过，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难道是家主也在宴上！”

赵荣歧背对着他，沉声说：“套车去。”

三月雨不禁，似天宫珠帘撩不开搡不尽，细密的雨脚织一层朦胧的雨雾。

大内的雨要肃穆许多，人行其中也如雨滴一般，渺小，透白，落在地上砸不出个声响，最终湮没在土灰里。

青洱步履匆匆，身后跟着陈决，二人行知南书房由大监引了进去。

青洱躬身于门帘处：“儿臣拜见父皇。”

其内静默些许，传来一声清润的应答：“进来吧。”

青洱心下一惊，陈决在身后递了个眼神，先后进去了。

燕塘端坐客桌后，笑颜和润，目含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