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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咬（第2页）

赵荣歧口中含混呜咽，“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背叛！

丢下我一个人！”

犹如灼热的朝阳，强硬地逼迫一方无辜的冰雪融化，逼迫它消失殆尽，淋淋漓漓。

赵荣歧看着漫出的红色，看着方晋源在无边无尽的痛苦中发酵，始终不发一言，既不反抗也不顺从。

他白净如雪的侧颈渐渐布满青红发紫的伤痕，他被按在坚硬的木床板上，连喘息都是剧痛。

高立云端的仙陨落了，堕入红尘，化为辗轮下脏污的泥。

“说！

说话！”

赵荣歧从锁骨一路夺上来，把薄唇捻磨得充血肿胀，“说你疼了，说你害怕了，你再也不会赶我走！”

此刻，赵荣歧是凶残的刽子手，却也像个惊恐不安的孩童，他紧紧地箍着方晋源，试图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让对方接受自己。

在方晋源面前，他退化成只能依据本能的幼兽，自再见面的那一时起，他便忍受不了一刻的分离。

“说话啊，你都这么疼了，你忍不住了，快说啊！”

方晋源的冰冷疏离终于让赵荣歧溃不成军，迷茫、惶恐、委屈、酸妒，愤恨，万般情绪凝结在一起，形成一块巨石压在赵荣歧身上，叫他喘不过气。

而翻开巨石，是对方晋源早已泛滥成河的爱意。

“求你了，不要离开我，你说你再也不会伤害我了。”

赵荣歧急促地喘息着，他从哀迷中突然盯住方晋源的眼睛，像是冬眠苏醒的蛇胆怯地淬着毒，强撑着说：“你说了我就原谅你，以前的什么都不算了，我什么都给你，我跟你走！”

终于，方晋源慢慢转过头来面对着方晋源，眼中柔情沉溺如海，他抬起青红斑驳的胳膊，手指拭去赵荣歧眼角的泪珠。

“午亨，累不累，歇歇好不好？”

声音清润缠绵。

赵荣歧点头，抱着方晋源细瘦的骨肉翻了个个儿，让人趴在自己身上，沉默许久，半晌才开口：“我的错，让你伤狠了。”

方晋源微微张口喘着气歇了片刻，他低头吻了吻赵荣歧汗涔涔的额头：“不是的，一直以来有罪的都是我。

午亨，不要心软原谅我。”

赵荣歧胸膛仓促起伏：“我不是心软，我是……”

他托着方晋源的两腋把人举起来一些，让两人对视，“十年了，我不要任何东西，我只想求一个解释，赵府为什么大火，你为什么折我一条腿把我赶到京城，你说了，我们以后就好好的！”

“午亨，你的腿，”

方晋源眼中含着哀情与疼惜，“我一定会治好的。”

“我要的不是这个！”

赵荣歧气愤地松开两只手，方晋源跌在赵荣歧胸膛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方晋源慢慢撑着坐起来，挪到床边：“午亨，我有罪，你知道的便是事实了。”

赵荣歧察觉到他想离开，猛地坐起来攥住方晋源的手，吼道：“事实便事实，我不在乎了！

我心悦你，我只要……”

“够了！”

方晋源身子剧烈一颤，背对着赵荣歧冰冷开口，“我什么都给不了你，鸡鸣时分，赵大人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