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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第2页）

綦方知没答话，最后只叫赵荣歧去领了棍杖，赵荣歧心下一松，知道这就是应允的意思了。

他猜得不错，綦家军苦战三月，将士折损大半，北方大片失地尚待收复，此时正是缺人的时候。

而綦方知虽为骁勇将军，但为人细致妥帖，赵荣歧在在面前露了这么大的破绽，她也断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陈决皱眉，但最终未说什么，他一把拎起地上的金谗，拜别綦方知，走出营帐外。

金谗被又被摔进另一个陌生的营帐，他打了个冷颤，拼命扭着胯骨蹭到陈决脚边：“将军，将军饶命啊！

属下……”

陈决俯身，宽大的手掌握住金谗的下颌，眯起眼：“属下？”

“小，小的知错！”

金谗颤声求饶。

“你主子犯下滔天之罪，将军不详究只因战事吃紧，把你们的底儿详细说来，”

陈决拍拍金谗的脸颊，“你若胆敢耍滑头，我便要了你这颈上玩物！”

金谗被吓破了胆：“将军，小的真不知啊！

小的只是个牵马的，主子让干啥就干啥啊！”

陈决面无表情，为数不多的耐心消耗殆尽，他扬起巴掌正要打下去，却见脚边这小子哭喊着：“将军，将军！

别打，别打啊！

怕疼！”

金谗被吓得打嗝，小身子一抖一抖的，白净的小脸上眼睛红彤彤的，眼角挂着豆大的泪珠，他扭着身子哇哇大哭：“疼，将军！

真的疼！”

不知不觉间已经趴到陈决的脚背上。

陈决行军多年，为人冷硬，恪守军中规矩，从未见过如此泼皮小儿，他捏着金谗的脖子把他弄下去，咬着牙冷声道：“怕疼就实话实说！

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

“不知道啊！

将军，我啥也不知道啊！”

金谗抽噎一下，“别打我了，将军！”

陈决被这小子吵得闹心，扬起的巴掌迟迟打不下去，有綦方知的应允在，他也不能轻易砍了这小泼皮的头，只能扔了马鞭，愤然出帐。

其后綦方知驻守北境都甘，任命赵荣歧为指挥佥事，屡立战功，率北境军将北方失地夺回大半，后任命为参将。

元和八年，陈决押解北境部族首领纳什提回京，赵荣歧随同。

京城沿路百官相迎，皇帝站在城门口，未戴冠配，料峭寒风中只着单衣，太子陪同在侧，他们望着缓缓而行的北境军，望着牢笼中披发而立的部族首领。

人群欢呼沸腾，奔走相庆。

鼎沸间，赵荣歧却见元和帝似一棵挖干内里的古木，他微仰起头来，面色苍白清癯，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赵荣歧对视，眸中不含威严，只盛放着疏离清淡的悲悯。

封赏朝会，歌舞升平，皇帝倚在金漆宝座上，酒到微酣。

赵荣歧坐在青洱对面，隔着娉婷舞女看见陈决落座太子身侧，金刃声凑在赵荣歧耳边解释道：“陈将军曾是太子私卫，两人交情甚笃。”

赵荣歧点头，将杯内酒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青洱跪地亲自为北境战事的几位将军请封求赏。

綦方知封无可封，只领金银财赏，令人奇异的是随同押解回来的几位大将，多数都留在了京城内，连同陈决与赵荣歧。

陈决任内大臣，从一品。

赵荣歧任护军参领，正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