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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铭（第1页）

初四这天两人就要南城去了，陆老头拿了几个打包盒，把过年做的东西一一装进盒子里，嘱咐陆扬回去的时候带着。

陆扬一点一点把衣服塞进包里，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大红围巾递给齐川。

午后又开始下雪，气温也比前两天低了些，他原本想让齐川穿着那件大衣回去，但是齐川却死活不肯，说在家里穿什么都没关系，反正没外人看见，但是在外面，他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陆扬觉得他简直就是神经病，谁下雪天闲着没事会去关心大街上的陌生人穿什么衣服啊？他把大衣一扔，随他去吧，反正冷的不是自己。

“这是自己织的？”

齐川看了看手上厚重的围巾，把它一圈一圈往脖子上绕。

“我十二那年外婆织的。”

陆扬带上手套，将背包甩到肩上。

“本命年啊，”

齐川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晃到陆扬面前问：“怎么样？”

陆扬看了看他这身死亡穿搭：深色羊绒大衣配大红色的围巾，他沉默了一下说：“让开。”

“干什么？”

“你扎到我眼睛了。”

齐川：“……

***

他们到了村口，车还没来，陆老头拍了拍齐川，将他叫到了一边。

“外公，您有话跟我说吗？”

“啊，”

陆老头看了看不远处背对他们的陆扬，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齐川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陆老头深吸了一口烟，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孩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齐川看了看不远处的陆扬，发现他正在打电话，眉宇间透着一股厌恶和不耐，紧接着，不知道电话里的人对他说了什么，陆扬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断了。

齐川收回目光问：“和陆扬有关吗？”

陆老头点了点头又猛抽了一口烟，皱着眉说：“小扬的爸妈离婚早，这孩子心思又细不怎么爱说话，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我想……想请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他的朋友我也只见过你一个，只能拜托你。”

他说得艰难，皱纹满布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愁苦，“他一个人太孤独了，你们俩现在住一起，你就……就陪陪他就行……我知道这有些自私，但是……”

他看了看陆扬，“我年纪大了，要是搬过去他还得分心照顾我，就不去啦。”

齐川看着面前略有些佝偻的老人，他一大把年纪，能记挂的也就剩下这个外孙了，怕他过得不好报喜不报忧，也怕自己百年之后他依然形单影只。

在这件事上，齐川就像他唯一能抓住的一根稻草，所以即使他只和齐川相处了短短几天，即使他自觉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却还是说了出来。

这样的一个请求，齐川没法不答应，但如果有一天，这个老人知道了他对陆扬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他会怎么想？

齐川点了点头，在陆老头期待的目光中答应道：“我会照顾好陆扬的，您不用担心。”

***

车来了，陆老头替陆扬扫了扫肩上的雪，“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