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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闻到了她说谎的味道（第2页）

沈观冷笑，“若真只是巧合，为何偏偏都是美人？若真是狐魅，又为何只挑寒门？”

三日后，陆明修带回两起旧档：一是教坊司乐妓陈氏，一夜之间面容全失，疯癫离世；二是布商之女李娘子，原定婚期前三日消失，家中仅留一面空镜。

三案并列，沈观逐一检验三人遗留的胭脂盒。

前两盒尚有残膏，他以银针蘸取送至药堂化验，结果惊人一致——均含微量人皮胶与煅烧人骨粉，用于增强附着力与光泽，使假面贴合如生。

而在第三盒底部，他发现了关键线索：一圈极细的阴刻符号，篆体变形，辨认良久，终于确认四字——“摹·子柒”

。

“摹容坊……顾红绡。”

沈观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据野史记载，摹容坊曾是宫廷御用易容匠户，因涉前朝秘案被抄没，仅余一女流落民间。

此人通晓“蝉蜕易形术”

，能以药水软化骨骼、重塑五官，传闻其技艺已达“换颜重生”

之境。

但此术早已失传，或说只存于禁忌之地。

当夜，沈观乔装成药铺学徒，混入南市黑街。

此处鱼龙混杂，皮货、药材、禁方暗中流转。

他寻至一处隐秘摊位，向绰号“胭娘子”

的中介询购“活面贴”

。

胭娘子四十许人，满脸横肉，眼珠滴溜转：“啥叫活面贴？小郎君莫不是听错了？咱这儿只有画眉螺子黛。”

沈观不语，缓缓闭目，鼻尖轻嗅空气。

腥甜夹杂铁锈的气息一闪而过——那是肾上腺素激增导致血液中铁离子活跃的味道，典型说谎时的生理反应。

他睁眼，直视对方咽喉：“你说‘没见过’时，喉结动了三次。”

胭娘子瞳孔骤缩。

沈观再从袖中取出那段蚕冰丝：“这丝线，遇湿不腐，遇火不燃，全京城只有你从北狄走私来的货里才有。

林府梁上的静舌钩，就是用它系的。”

话音落下，胭娘子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当场瘫跪在地。

“饶命……小的只是中间牵线！

真正收人的……是城东废弃的妆佛坊……有个女人，唤作‘顾娘子’……专收美貌少女，制成‘蜕颜傀’……说是要……复活一个人……”

夜风穿破残檐，吹得妆佛坊内烛火摇曳如鬼影。

沈观立于草席之间，手中提灯映出一张张蒙面女子沉睡般的脸——她们静得出奇，连呼吸都微弱如丝，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余躯壳在此苟延残喘。

他蹲下身，指尖轻搭一名女子腕脉，触感冰凉而滞涩。

再掀开其眼睑，瞳孔对光毫无反应；唇缝间细线密织，针脚工整却透着阴冷之极的仪式感。

最令人惊心的是面部轮廓——颧骨与鼻梁处有细微塌陷，分明是骨骼经药水软化后人为塑形所致。

这已非易容，而是将活人当作泥胎重塑。

当他探至最内侧那名瘦弱少女时，动作猛然一滞。

褪色红绳缠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结法古拙，正是柳含烟亲传表妹的信物。

他曾见她在春日庙会上笑着展示：“这是娘留下的，说能护我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