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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云吓得哇哇大叫,两个人一同从这崖上坠落下来。
这山崖本是南屏山中高峰中的一块突起,状如虎头,也被称为虎头崖,下面几十丈内,皆无一物,山峰内削,若是掉下去,非到下方落地不能停止,实是死路一条。
尚云只觉得整个身体凌空,并无任何可攀附之处,一颗心仿佛停止了一般,胸中一阵窒息,再叫不出声音来。
他忽而想起之前阿爹对他所说的,人若害怕到了极点,反倒是叫不出声音的。
家门被灭那日,也是如同这般情景,尚云记得那邪火焚烧之时,他也是张大了嘴,叫不出一丝声音。
……
“哈哈哈哈——”
尚云听见耳边传来张怡笑声。
再看面前张怡,一张脸挨得极近,却并无惧色,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尚云心道,她为了报复我捉弄她,竟然愿意以死陪葬……
正万念俱灰之时,尚云只觉得脚下一紧,跟着张怡两人突然向上弹了回去。
尚云只觉得天地旋转,日月颠倒,整个人腾身而回,反倒挂在崖壁之上。
原来是刚才张怡拽着他跳下之时,早已在崖上绑了垂绦虫,此刻那垂绦虫发力,便将两人拽了回去。
“啊!
啊——”
尚云回过神来,惊魂未定地喘息着,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麻了。
一边张怡咯咯笑了起来,道,“你看你,好没出息。”
说完便伸出一只手来,在他脸上擦拭了一下。
尚云这才发觉,刚才连眼泪都吓出来了。
“我才没有……”
尚云胸中气恼,只把脸转了过去,不想理她。
张怡咯咯笑起来,手脚在空中乱舞,觉得这样倒挂着颇为难受,想直立回来,却不想,这一乱动,不但没能把身体立正,反倒来回旋转起来。
“啊,不行了,不行了,晕了,晕了……”
尚云看她样子,只觉得好笑,不觉间,气就消了大半。
他伸出手来,把张怡身形稳住,问她到,“你还有其他垂绦虫吗?”
张怡经过刚才一番挣扎,累得不行,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只好放弃,听他来问,便倒悬着侧头看着他道,“我还有很多,你要干嘛?”
“你且给我一些。”
张怡将信将疑,将一个锦囊递给他。
尚云接过来一看,只见这锦囊之中,装着许多小豆芽一般的虫子,心中奇怪,道,“它平日里长得起码有几丈长,可在这袋中怎会如此之小?”
张怡嘻嘻笑道,“你那寒玉卷是宝物,可不知我这锦囊也是宝物,它们到这袋中,便会如蘸了盐一般,缩回本来大小,只有遇到土石树木可攀附的东西,它们才会扎根上面,然后生长变大。”
“原来如此。”
尚云叹道,“这丹青之物,果然神奇。”
“那是自然。”
张怡一脸得意,忽然想起他刚才问她要这垂绦虫一事,于是问道,“你要我这垂绦虫来干嘛?”
“你不是觉得这样倒挂着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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