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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季思雨。”

楠眠的声音突然透过胶带缝隙传来，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林霜，带他走。”

苏柚雅笑得更疯了：“听听，这就是你的冰山爱人！”

她突然解开季思雨的绳索，又解开了楠眠的束缚，“都过去吧，看看你们能不能真的团圆！”

季思雨踉跄着退到林霜身边，楠眠则朝着祈茉走去，白婚纱在风里扬起弧度。

就在她即将触到祈茉指尖的瞬间，苏柚雅突然从背后抽出匕首，寒光直刺祈茉心口。

“小心！”

楠眠猛地转身，双手死死攥住刀刃，鲜血顺着指缝淌下，在婚纱上洇出猩红的花。

“刺死她改变不了什么”

楠眠的声音发颤，却仍死死钳制着苏柚雅的手腕。

苏柚雅崩溃尖叫：“凭什么你们都能幸福？我爹妈没了，家也散了，你们却好好的！”

她猛地发力往前顶，楠眠抵不住这股疯劲，被推得连连后退。

指尖的距离越来越远，祈茉疯了一样往前冲，却只抓到一片扬起的婚纱衣角。

楠眠知道自己已退到边缘，苏佑雅眼中的疯狂昭示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她突然朝祈茉笑了笑，那抹笑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祈茉，忘了我……”

她的声音被风撕碎，“找个风大的地方，重新开始……”

话音未落，苏柚雅突然拽着她往断口外倒去。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楠眠最后望了一眼朝自己扑来的祈茉，白婚纱在夜空中展开，像一只终于挣脱束缚的蝶。

“楠眠——！”

祈茉扑到边缘时，只抓到一缕飘散的发丝。

三十七层的高度，风卷着她的哭喊往下坠，撞在钢筋上发出破碎的回响。

警笛声从楼下传来时，陈桉和江画冲上来。

江画看着空荡荡的边缘和祈茉崩溃的背影，突然捂住嘴哭出声。

陈桉扶住她，白金色碎发遮住泛红的眼角，远处救护车的鸣笛越来越近。

抢救室外的红灯亮了三个小时，最后变成刺眼的绿。

医生摘下口罩的瞬间，祈茉突然笑了，抬手将狼尾辫上的白色丝带扯下来——那是她们相亲时，楠眠落在她西装上的东西。

季思雨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林霜给他发的消息：「苏柚雅的账户，半年前就有匿名汇款」。

他抬头望向窗外，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落在救护车的红□□上，像一场迟来的葬礼。

江画抱着楠眠的婚纱坐在长椅上，裙摆上的血迹已凝固成暗褐色。

陈桉递给她一杯热可可，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背时，突然想起流星下的誓言。

第30章

抢救室的灯熄灭时，祈茉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白衬衫的袖口还沾着楠眠的血，已经凝固成深褐色。

医生摘下口罩说“对不起”

的瞬间，他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像要碎裂——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抢救无效”

四个字真的砸下来时，心脏还是像被巨石碾过，咯噔一声沉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