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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习惯这种场面。
此前几次,霍夫曼都先一步察觉,抬手捂住了马库斯的眼睛。
所以当学徒的视线重新恢复清明时,只有空气中又加重几分的血腥味,告诉她刚才大概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一点点好奇,马库斯不敢去读,因为哪怕只是残留的气味,都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涌。
然而此刻,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她面前炸裂开来。
血肉、骨屑与雨前潮湿的空气混在一起,那种冲击力,比之前在分离派之家里,辰溪当着她面将一位同事的头踩得血肉模糊,还要更直接、更蛮横。
“(っ???)っ呕——”
哦,可怜的小马。
霍夫曼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
虽然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调查员,并不是非要习惯这样的场面,但多一点这样的经验,对马库斯的成长也没有太多坏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维也纳的任务已经完成,基金会也发布了暴雨倒计时预警。
霍夫曼本打算就这样带着马库斯离开,但塞梅尔维斯的出现,还是让她出于道德多问了一句。
“辰溪交代让我看护一下这座城市,虽然并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
但他给了我一份能将人从暴雨癔症侵蚀的状态下恢复过来的软盘。
还有一根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红绳。”
说着,塞梅尔维斯展示了一下手腕上流动着金色纹理的红绳。
“我打算先去找罗蕾莱。
之前在山峦调查的时候,是她给我留了信,让我来维也纳,说是可以解决我身上的超自然感染症。”
既然已经划归到辰溪帐下,塞梅尔维斯也没打算隐藏自己之前的想法。
辰溪似乎并不在乎她是怎么想的,而基金会方面似乎也对如今她怎么想、怎么做管不着了。
索性她也不藏着掖着,一口气将真实的自己袒露了个干净。
“之前不管是在基金会做调查员,还是后面主动加入委外合约小组,都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而已。
至于现在嘛……”
塞梅尔维斯摩挲着护在身前的翼膜,自嘲地笑了笑。
“怕是要被奴役到死为止了。”
“所以你并不打算撤离吗?”
“不了,辰溪说这具身躯甚至还有安全跨过暴雨的性能。
真是有够夸张的不是吗?现在我也成基金会的‘司辰’了呢。”
确实有够夸张的。
基金会努力了那么久,付出那么多生命想要达成的目标,对辰溪来说,居然是如此简单就能交出去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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