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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决心（第2页）

霍夫曼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和辰溪一样散发着微弱颓丧感觉的塞梅尔维斯，喉头发紧。

一瞬间，暴雨的声音像被什么吸走了。

视野边缘发暗，塞梅尔维斯的面孔模糊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脸——许多年前，另一个同样被暴雨笼罩的城市里，一个同僚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然后被回溯的雨一寸一寸吞没。

先是手指，再是手臂，最后是那张还带着笑意的脸。

连灰烬都没留下。

霍夫曼指尖猛地一凉。

她下意识攥紧身边马库斯的手。

那只手很小，带着潮湿的温热，指节还在微微发颤。

正是这点颤抖，像一根细而结实的线，把她从那段溺死人的记忆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眨了眨眼。

暴雨的声音重新灌入耳中，塞梅尔维斯的翼膜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色，马库斯正仰头看着她，眼眶通红。

霍夫曼这才找回一点身处现实的踏实感。

“走了，马库斯！”

拉着马库斯的手，准备带着她就此离开。

可刚踏出一步，却惊讶地发现身后传来生涩的抗拒感。

回过头，暴雨中的马库斯眼中蓄满泪水。

她紧紧抓着霍夫曼的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就连袖口上，都沾着刚刚擦去嘴角呕吐物时的残留。

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但她低着头，抓着随身书箱的手死死扣着，就这样站在那里，不愿挪动一步。

“霍夫曼女士！”

她陡然喊出一声，随后便开始大口喘气，似乎仅仅只是叫出这个名字，就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马库斯……”

导师沉默地站在她的面前，既没要求她把头抬起来，也没询问她想要做什么。

气氛一时间诡异地静滞，只留下暴雨中疯癫人们的叫喊，做这段沉默的背景音。

“霍夫曼女士……我想，我想留在维也纳！

和塞梅尔维斯女士一起，完成辰溪的任务！”

马库斯忽然抬起头，两行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眶中缓缓流出，但她的目光坚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导师。

“呵——”

长出一口气，霍夫曼面色严肃地看着马库斯，只这一眼就让她身形晃了晃，但很快又重新站定。

“马库斯调查员，你是否知道自己继续待在维也纳会有沾染暴雨癔症，甚至直接被暴雨回溯的风险！”

“我知道！”